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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半生悲苦（第1页）

“穿成开国皇帝的恶毒原配（..）”！

“来……来不及了……子衿啊，娘……”

安氏想伸手摸摸女儿的脸，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手刚到半空就软软的落下了，就这么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的死在了女儿怀里。

雍子衿脸上没一丝表情，也没有眼泪，整个人木然的坐在地上，死死地抱着母亲的尸体，谁也不让碰。

玄戬就这么半跪在旁边轻轻拥着她，顺着她的肩膀来回搓，生怕她这具身体也一并跟着凉了似的。

楼祯带着人押送柴朝阳，临走回头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时间百般苦楚，唯有丧亲之痛最是难熬。

哪怕那大奸大恶之人，只要爹娘老子还在，就永远会留着一丝人性。

雍子衿是个聪明到已经不能用好或者坏来界定的人，她想成佛还是成魔皆由自己本心，大悲之下，走上那条路不好说。

这是一向自负的楼大人第一次觉得完全看不透一个人，他曾经自以为看得透，可实际却是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看不透……

“我知道，”众人走后，雍子衿终于说了一句话，嗓子哑的不成样子，目光空洞无神找不到焦点，“我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

玄戬见她这样实在担心，岳母大人说了什么可以稍后再说，她腰上的上还流着血，他柔声说道：“咱们先起来，去看了郎中在回来，好吗？”

雍子衿转过头，忽然冲他一笑，玄戬觉得这是他此生在貌若画中仙的妻子脸上见到过最难看的笑容了。

“她想跟我说对不起我，小时候没照顾好我，让我被雍子宁和雍子佩欺负，每个月还分不到几两银子花。”

“她想说让我别怪她……哈哈哈你说她傻不傻，我怎么会怪她呢？”雍子衿并不冷漠，但亲情这种东西她真的没尝到过，直到今天母亲就这样替她挡下了一剑，就这么死在了她眼前，她第一次生出了那种感觉，“她是我娘啊。”

“太晚了……伯愚，太晚了！”

玄戬收紧手臂，索性也不劝她了，就这样坐在地上陪着她：“什么太晚了？”

“一切，一切都太晚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世人心中都有诸多遗憾，可唯有这个能让你每每想起都撕心裂肺的疼，“我少年时候不懂事，看着雍子宁有什么好东西就找我娘要，可是我娘没有钱，我就生气。”

“好了，别说了。”

雍子衿像没听到他的话似的，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一开始是埋怨，后来是生气，再后来，我为了讨好嫡母，就帮着他们欺负我娘，钱氏夸我懂事，偶尔雍子宁不要的衣服她能赏给我一件两件。”

“别说了！”玄戬扶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来，“你看着我，这些都过去了。”

“过不去……你不懂。”雍子衿垂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声音也开始闷闷的，“我没有父母，不知道什么是父母，可是‘她’有，却不好好珍惜，让母亲临死都惦记着对她的亏欠。”

“伯愚，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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