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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队,你来看。”老江喊了一声,“这里有痕迹,看来,楼下的那具的确是从这里跳下去的。我回去再让同事做个测试,看看是不是这个高度。”
边缘点点头,又冲着还在那里低着头绞着手指的陈若曦说道:“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的。”他的眼神朝一旁斜了一下,像是刚发现沙漏一般,问道:“这位外国友人是谁?”
“他是我男朋友。”陈若曦像怕被谁夺去宝贝一般,将沙漏一把拉了过去,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噢,男朋友啊。小丫头,长大了么,好好珍惜人家,别总是玩。”边缘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边队,秋队,死者的身份确认了,是荣泽集团的一个基金经理,今天刚出院。”年轻的警官站在门口汇报完后,竟朝着莫敏笑了一笑。
“你是说是那天被打成重伤的经理?”这下轮到莫敏惊讶了,她刚刚才答应帮陈泽登一个道歉启事,那段启事陈泽还说明了要以这个经理的口吻来写,还说那样显得更真诚一些。谁知道,启事还没发出,这要道歉的人已经没了。
“这荣泽集团真是能上头条的。前段时间那么风光,现在却接二连三的出事。真不知道陈泽是怎么管理的。”边缘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一起下楼。
“边……边队!”
陈若曦是第一个回头的,然后她就定定地看着边缘,眼里波光粼粼。
“小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吗?”边缘哪里顾得上陈若曦眼神里的那点可怜,早就冲到丁澹云的面前,将她拥了过来。
莫敏抬头瞄了一眼陈若曦,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沙漏,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那里秀着恩爱的一对。
“对了,若曦,你还没见过小云吧。小云,她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跟着莫老师的小女孩,很可爱,却也很淘气。”
“谁淘气了,谁让你觉得可爱了。”陈若曦嚷着,眼已经通红,她甩开沙漏的手,冲下楼梯。
“等等我。”沙漏操着并不熟练的中国话边喊边跟了上去。
丁澹云似乎看出了什么,不过她的脸上一点变化也没有,依然在甜甜地对着大伙笑。
“小云,我送你回去吧,你的咳嗽还没好呢。”边缘的体贴让莫敏有些鼻酸,她甚至有点想落泪,她不知道这泪到底想为谁而流,是为陈若曦吗?或者是为了自己。
“不行啊,小月刚打电话给我,她说,她的客户刚刚从窗台跳下,她拉也没拉住。现在吓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你的妹妹澹月?这个客户是她接待的?”
“对啊,她现在还在休息室里呢,我听到你的声音,特意出来看一下,没想到真是你。”
边缘和秋何况对了一下眼色,秋何况朝他挥了挥手,边缘便低下头不知道和丁澹云说了些什么,丁澹云面露难色,却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大家朝最里面的一间房走去。
“小月……”
正坐在床上低着头的女孩抬起头来,她的脸色一片煞白,很明显是惊吓过度。
莫敏却在丁澹月抬头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的那张脸,实在太像秦陌了。要不是丁澹云早就说明这是她的妹妹,莫敏一定会相信,眼前的丁澹月一定和秦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秋何况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震惊,他朝边缘看了一眼,边缘却是很正常的表情。想来,边缘和丁澹云交往时已经见过丁澹月,对她酷似秦陌的模样早已经熟悉。
“边大哥。”丁澹月像看到救星一般扑到边缘的身上,眼泪已经哗哗地落了下来。
“小月,没事的,别怕。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和我们去录个证词好吗?”边缘温柔得让人不敢相信,莫敏和秋何况对望了一眼,相互做了一个不可理喻的表情。
“边大哥,我真的挺想拉住他的,可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我只拉住他的衣角。”小月说着,松开她一直紧握着的手,那光滑柔嫩的手心已经通红一片,上面摊着一块布料,一看就知道是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
边缘唤来一个刑警,将衣角装进证物袋,又让刑警带着丁澹月去一旁录口供。丁澹云不放心,跟了过去。秋何况和边缘在一旁小声地说着什么,莫敏看谁也没空搭理自己,又担心跑下楼的陈若曦的安危,便向秋何况打了一个要先走的手势,下楼去了。
楼下,那个人,那片血迹都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看热闹的人群也都散去,人来人往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前行的目标,谁又会为了一个他人而去停留呢。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人生,大约就是如此吧。你以为的轰轰烈烈,悲悲切切,在别人的眼里,只是一瞬间的热闹罢了。
莫敏心里感慨着,拔打起陈若曦的电话来。
陈若曦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微信视频也不接。莫敏有些着急,想了想,刚想打陈泽的电话问一下,陈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莫老师,我是想告诉你,小曦到家了。沙漏说你可能会着急,所以特意打个电话给你说一下。”
“啊!那就好了,我刚还想……”莫敏停住了话,干嘛还要说这些呢?真是画蛇添足。
“我知道莫老师肯定一直在找小曦。谢谢你啊,莫老师。小曦这孩子不知道为何又闹她的公主脾气了。要不这样吧,莫老师,你来我们家一趟吧,我看小曦也听你一人的话了。”
莫敏有些为难。她刚刚一直在想要不要把这个基金经理的事情告诉陈泽,沙漏应该已经跟他说了,自己再说一遍会不会显得太过于关心呢。
“老秋这里可能还需要我帮点忙。小曦她闹了一阵就会好的。我就不过去了。”她终于还是找了个理由推脱。陈泽绅士般的态度有时真的让莫敏觉得很有压力,让她不敢去随意答应见他。
“好吧,莫老师,那我晚点再打电话给你。公司里也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陈泽也不勉强,彬彬有礼地挂掉了电话。
“莫敏,你怎么还在啊?不是回蓝田了吗?”秋何况蹲在了男人扑尸的地方,那里已经用白线画了一个人的轮廓,几十分钟之前,这个轮廓的主人还在享受着人生,此时,却是冰冷地躺在了解剖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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