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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梦魇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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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如此寂静。诺大的床上，小蜻蜓不停地抖动。头不停地晃，却晃不走那令人发慌的画面，他们朝小蜻蜓走近，再走近。他们伸出了苍白的双手，围着小蜻蜓，圈子越来越小……“走开！”小蜻蜓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回应小蜻蜓的是墙上嘀嗒嘀嗒走的时钟。

摸了摸头，才发现自己早已一身冷汗。“怎么会……不是都消失了么”小蜻蜓颤抖着声音自问。噩梦般的惊醒，闷热透不过气该死的雨没有落下。一点点恐怖的往事突然涌了上来，心情复杂没有头绪，一段记忆飞速在脑海中闪过，很甜很美、不知道为何会让小蜻蜓挥之不去。

恐怖的故事也随之而来，漫长的等待、敲门、小蜻蜓的后知后觉、被拖延在门外的时间和他们的面孔，一时间之间小蜻蜓喘不过气来竟然哭的像个孩子?6?7。谭津儿听到声响，赶紧进房间看发生了什么？当谭津儿出现的时候，小蜻蜓猛地抱住谭津儿，谭津儿抚摸着她头发。

小蜻蜓开始慢慢平复过来，谭津儿坐在床边，“和我说说吧！”，小蜻蜓才开始说起，“那晚的月亮安详地微笑，安安静静地把月影投到那条小河里。和谐，两个字便把这美景描绘得淋漓了，但不远处传来的盈盈的啜泣声却及不安分地打乱了这份和谐。”

“那天我一个人蹲在河边，双手交叉，无助地绞动着。我的眼泪一滴，两滴，泪直往河里掉，继而泛起一阵小小的涟漪，随后又晕开来，与河水融为一体。”这泪，打碎了月色。而河水，似乎并不为这泪所动，小小的波澜后，便依旧亮起了那招牌似的和谐。

稳稳地托住了那弯弯的月，欣然包容下那苦涩的泪水。“那天我奶奶她去世了，我真的很不敢相信她去世了？”小蜻蜓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道。“我在那里，张着嘴呆愣了许久。好一会儿，我回过神来，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然后深深的低下了头，用力地咬住了嘴唇，双手握成拳，肩膀一颤一颤的，鼻子发出了微弱的抽泣声。”

接着，小蜻蜓抬起了头。小蜻蜓的眼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一双眼通红通红的。小蜻蜓的右手捂住了嘴，终于“哇”地一声痛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如流水一般在小蜻蜓的眼角滑过，脸上满是酸楚的泪水。她大哭着，口中发出了低沉的哀号，双手捂住了脸，慢慢地蹲了下去。

小蜻蜓十分悲伤，经失恋哭都泣得不成声音，只能低低地呜咽着，却泪流不止。小蜻蜓失声痛哭了很久很久。小蜻蜓浑身颤抖的很，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只见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颤抖的手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是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止不住。

小蜻蜓不敢哭出声来，怕有人听见，紧接着，拭去泪水的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另一只则不停的去抓衣角。雨沙沙的下着，不大，但是却把小蜻蜓的全身淋湿了。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小蜻蜓颤抖的不厉害了，拍拍身上的泥土，艰难的行走。

刚下过雨的泥巴仿佛像是沼泽一样的讨厌，几乎走一步就要跌倒的样子。浑身仍然在颤抖，突然一个踉跄，小蜻蜓跌倒了，混和着雨水的泥巴和混合着泥巴的雨水，都涌上小蜻蜓的身体。弱小的人儿啊，哪抵挡的住？终于哭出了声音，久久不能爬起，雨下得很大很大。

那随着雨飘动的樱花汇成了一条花溪，不少樱花打倒了小蜻蜓的身上，仿佛是安慰吧，至少小蜻蜓的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哗哗的雨声和她的呼吸。不错，小蜻蜓睡着了。也许醒来，一切都会过去……小蜻蜓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人正比划着向她跑来。

那个人高颧骨，凹眼睛，嘴向外突出，脸又窄又瘦。“追我干啥?哎呀!我的妈!他是不是坏人?我心一慌，抱着提包跑了起来。”此时，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再回头一望，那人追得更凶了。尤其是他那怪叫声使小蜻蜓毛骨悚然，心提到了嗓子眼，小蜻蜓没命地跑起来。

小蜻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唇也颤抖起来，小蜻蜓哭了。突然，小蜻蜓脚一软，摔倒在地上，提包甩出老远。小蜻蜓拼命地想爬起来，可是人已经站到了小蜻蜓的面前。“完了，他要杀我了。”小蜻蜓想。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匕首。

小蜻蜓惊恐地望着他。可是，他并没有伤害小蜻蜓的意思，却把小蜻蜓扶起来。这时，小蜻蜓才惊奇地发现他手里拿的竟是小蜻蜓的钱包，同时，小蜻蜓发现他原来是个聋哑人。真是虚惊一场。顿时，小蜻蜓觉得心里像熬过一副中药，翻滚这一股不可名状的苦味。

愣在那里，眼里的泪水已经哭干，现在是每个毛孔都在无声的哭泣。一种缥缈的幻灭姓的悲哀，在很远的一瞬间抓住了小蜻蜓的心灵。他曾经说黑夜是这个城市孤独的体现，结果现在他真的背靠着贴满广告纸的街灯孤独一人了，或许是那句话的代价，没人来看他。

甚至是环卫工也没有。只有橙色朦胧的光摇摇晃晃无声地叹息，穿过扬尘射在卷角的广告纸和他嘴里叼的烟头上。倏地点燃，烟头也染上那孤独的光。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切毫无声息，他任烟叼在唇边燃，快要烧着他干裂的嘴唇。

他的嘴唇就像是冬天的干草一样，皱折干裂。没办法控制这孤独的光，就像无法控制眼垂下时盈出的泪水，那男孩终于哭起来，“呜呜”地作响，单薄得像个女人。那晚，就象漫漫旅途中的客栈。

太平间以无声的姿态接待了那些由生向死的匆匆过客，而死者亲属的哭叫声只有他们自己可以听到。当然小蜻蜓也听到了。小蜻蜓在无数个夜晚里突然醒来，聆听那些失去亲人以后的悲痛之声。居住在医院宿舍的那十年里。[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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