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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第3页）

他谨慎地下笔，填完了整张表。

刚放下笔，叶霆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交表？”

江旻敲了两个字：“现在。”

“好。”

江旻收起手机，将表格卷成筒拿在手里，向陈东林的办公室走去。

他原本想直接将表格放在他的信箱里，但他的情况较之其他人更为特殊，陈东林虽然不是个吹毛求疵的细节控，但有可能卡着不放人。

他担忧地敲响了他的门，里面很快有人回应：“请进。”

江旻推门进去，看到何明宇正往外走。他下意识地向他点头致意，但何明宇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陈东林正在喝茶看报，十足的老干部作风。不知他们刚才在聊什么。

他犹豫不安地将申请表展开，反向卷了一圈后抚平，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恭敬地说：“我自愿申请前往海外战场，望陈局批准。”

陈东林摘下了老花镜，盯着江旻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起过，你挺像你爸的？”

江旻心头一颤，咬住了下唇，没有作答。

陈东林手指在他的申请表上点了点，“有同志和我反应，江凌远江副局是你的亲生父亲；而差颂又与‘四一六’有关，原则上你需要回避。”

江旻仿佛被迎面泼了一桶冰水，从头到脚瞬间冷却下来。方才沸腾的鲜血在血管里结成了冰，扎得他生疼。

“但是我想去。”江旻艰难地启齿，“我有和差颂交战的经验。何况‘四一六’已经过去快十年了。”

“恐怕不行，江旻。”陈东林将表格推了回去，“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吗？”江旻的下唇被咬出了一排牙印，“拜托您。”

“上次省里想把你调到别的岗位去，其实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这次不用周局发话，我想我有义务把你留在国内。”陈东林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你不用这么逼自己。这次行动级别很高，白河也选不了几个人。我这边已经确定会让叶霆去了，还剩一个名额我可能会选择放弃。”

“叶霆？”江旻眸光一闪。

“对。”陈东林颔首。

“他没有实战经验，”江旻提高了音量，“这么做太冒险了。”

“我记得你第一次实战，也是在他这个年纪，对不对？”陈东林笑了起来，“你要让年轻人勇敢尝试嘛。”

江旻仍旧不死心，“如果我一定要去，有什么办法？”

陈东林模棱两可地回答：“你需要出具心理测试的结果。如果医生认为你已经具备了回去的条件，那就可以。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办法达到标准。因为心理创伤的治愈太困难了。”

“好。”江旻的脑海中闪现出白敏的脸、惨白的天花板，以及刺目的白炽灯。

他惧怕那个地方，它会把他意识里最黯淡无光的时间与触目惊心的场面翻出来展现在他眼前，将他的每一点痛苦都放到最大。

最初开始做心理治疗的时候，他没有一次是安静醒来的。

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尽管希望不大，他还是愿意一试。

“后天报名就截止了，如果你要做测试的话就赶快。”陈东林说道，“明晚八点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谢谢陈局。”江旻收回他的申请表，对着陈东林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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