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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离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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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昊天以为自己的小心思没人发现，殊不知他是真低估了邓公海的能力，楚昊天刚传了司马萩仁交代了暗中调查的任务，邓公海就已经起疑了，因为他太熟悉楚昊天了，所以楚昊天将他支出去的第一时间他就留了一个心眼。在司马萩仁刚走出御书房他就跟了上去，在无人的角落将司马萩仁拦住了。

虽然到最后司马萩仁都没有明确说出些什么来，但早就活成人精的邓公海还是从司马萩仁的话里面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尤其是在楚瑾懐将他拦住聊了几句前尘往事后看似随意的问了他一句是否还记得花公公后，他的心不自觉的有了些变化。

花公公他自然是记得的，这个不仅是他的师傅还是义父的前内务府总管都是他邓公海这一辈子的恩人。可就是这么一个深得先皇信任的前内务府总管却可笑的死在了信任两个字上。直到现在，邓公海每每想起当时的情况都不寒而栗。

当年的花喜子是身前是何其的风光，花喜子并不是这个楚齐国第一个位极人臣的九千岁的真名。他的真名叫史纪裕，是先皇身边的近臣之一，陪着先皇南征北战收复齐国建立后来的楚齐国，数次救先皇和当时几位皇子于危难之中，在一次征战中为当时的祁王殿下现在的皇帝陛下挡刀的时候失去了一个男人最宝贵的东西后被先皇带回了皇宫，从此以一个内务府总管的名头伺候在先皇身边。

先皇感念其忠勇封其为楚齐国历史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位九千岁，因其伺候的时候总是喜欢见先皇的寝殿插满各种各样的鲜花。渐渐的就被先皇喊做了花喜子。而那个本意该出现的名字和身世却被世人渐渐遗忘了，也许连现在的司马家也没几人会记得这个为他们博得无限荣耀的死人了。

或许也只有司马萩仁这个花公公的唯一儿子和司马家的老祖宗还会偶尔想起来吧。可邓公海可以肯定远离京都的他们一定不知道花公公的真正死因是什么，否则司马萩仁也不会这般为这个真正害死花公公的皇帝死心塌地。

看着楚瑾懐的背影邓公海难得的有些心惊，他总觉得楚瑾懐知到些什么，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自己刚见过司马萩仁的时候就提出花公公来。可当初的那件是鲜少有人知到，基本上知到内情的人都被处理了楚瑾懐他又是从那里知到的？这一刻邓公海突然觉得楚瑾懐有些不一样了，或许他真的能给人带来些惊喜也说不一定，

就连他也只是在花公公死后去牢房里收拾他的遗物才从花公公悄悄留给他的遗书中知到了部分真相，花公公死前还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告诉他当时的东宫根本不是祁王的对手，让他要么离开皇宫自己讨生活，要么投向当时的祁王殿下。

想起将自己死前还在位自己谋出路的花公公，邓公海眼角有些湿润握紧的手狠狠的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他心里其实对楚昊天一直都有一份本能的畏惧的，因为一个为了皇位连一个曾经为了救他连命根子都被废了的恩人都能陷害致死的人会有良心这个东西吗？所以邓公海一直表现的很愚笨，愚的一天只知道围着楚昊天屁股后面转，笨的从不关心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外的任何事情，因为他不敢。

他的师傅花公公就是太聪明太忠心太刻板了才遭到楚昊天的算计的，因为楚昊天很清楚只要先皇身边有花公公，只要内务府还在花公公的手里，先皇的身上就像穿了一件保护罩，刀枪不入，流言不沁。所以楚昊天出手了，一出手就将皇太子和花公公一起拉进了泥里。

皇太子刺杀皇帝这种事情无疑是宫廷中排行第一丑陋的秘闻，就在皇太子被打入天字号牢房的时候，楚昊天出现了，先是告述了他失败的原因是因为花公公的告密，在成功激起皇太子的愤怒时又说了只要咬死这件事是花公公手笔他就还有翻身的机会！所以穷途末路的皇太子就真的将一切都推给了毫不知情的花公公，可怜花公公人还在皇上面前给他说好话，一开始先皇还听得进去，直到皇太子将花公公供了出来后，先皇再回头看，将花公公是一切都当成了别有用心。

那一次宫变，皇太子被囚禁贬为庶人，祁王因救驾有功被先皇定位皇太子，宫中花公公的心腹基本死绝，只有寥寥数人幸运活了下来，直到很多年后邓公海才知道其实当初教唆皇太子刺杀皇上的人其实是齐家人，在联想到楚昊天被立为皇太子不久就娶了齐家的女儿，一切就不言而喻了，只是谁又还会记得那个一辈子为了先皇兢兢业业忠心耿耿的花公公，直到现在都还背着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恶名。

也不知是不是遗传的问题，司马家的人好像都很朴实很忠实，当天司马萩仁回到住处后越想越不对劲，他这段时间是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一直没找到丢失的那枚衍皇令，在邓公海的有意试探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邓公海在向他打探衍皇令的事情，衍皇令的重要程度司马萩仁这个持有者比谁都清楚，世上知到衍皇令存在的除了已经仙逝的先皇和花公公就只有他和当今的皇上知到了。

怀疑这种东西一旦有了苗头就会像野草般疯涨，邓公海有了怀疑，所以找到了司马萩仁，在司马萩仁的，司马萩仁误会了邓公海的来意，所以有意隐瞒同时产生了怀疑，更可怕的是自以为自己忠义的司马萩仁第二天就将自己的怀疑说给了楚昊天听，楚昊天在听到邓公海在打探衍皇令的时候，在看邓公海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各自的关注点不同，领会到的意思也就不同了，这就是人心，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也是最可爱的东西！就像现在楚昊天听到邓公海的话就不免产生了一种邓公海在给齐贵妃打掩护的想法。

而现时亦是如此，只不过这一切在邓公海看来，他只是在听了楚瑾懐的提议后为自己谋求一条活路罢了。

楚昊天看了一眼邓公海，像是要将这个陪着他不少岁月的人看穿一般，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过的犀利，看的邓公海有些毛骨悚然后半晌才开口道：

“走，去瑾颜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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