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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夺帅3（第1页）

眼见范如海和谢瑾都跪下了恳求，其他人自然也被无选择，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只求聂似道不要推让掌门之位。饶是南隅堂败落，亦不免一同劝道：“师伯何必自谦，论资历，轮年纪，您都是北宸堂的长者。况且您的气功剑法亦是不逊于任何人。现在平白因为身子的一时不济便说要退位，不但范师兄不答应，便是让这一同观礼的诸门派高手看着也不妥当。”

聂似道眼明心亮，知道范如海不过是有意推让，好在一同观礼的豪杰面前落下个好名声，便也笑笑道：“好罢，既然你们都如此说，我亦是不好再固执己见。只一点，我身子不济，掌门的继任仪式便一切从简，不必有那些繁文缛节。另有重要的事情，我便交待给范如海便是。只要我南北堂齐心协力，总归是极好的。行了，事情都定了，你们也都起来，不必都跪在这里。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聂似道这话，已然是将范如海架到了副掌门的位子上。范如海心里不由得闪过一阵狂喜，但却尽力压制着不表露出来，只依旧恭敬以对。方岩亦是笑着附和了几句，带着南隅堂一众人表了忠心。苏子凌偷眼看去，只见北宸堂诸人倒是心悦诚服，南隅堂却多少有些忿忿然的神色——难怪，本来南北堂两堂地位相当，如今却因为范如海所谓的“孝义”之举，使得北宸堂生生压了南隅堂一头，多少会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而聂似道对此却恍若未闻，只朝范如海问道：“方才北宸堂第一场取胜的弟子，是哪一位？”

“是苏师伯的关门弟子，苏子凌。”范如海立刻回答，一面又略直了直身子，转头朝苏子凌使了个眼色，只见苏子凌快步上前，他方才回头继续回道，“苏师妹年纪尚小，还没有位列长老之份。”

说话间，苏子凌已经走到了聂似道面前。虽说之前也随大流见过掌门，但到底鲜少在这样的场合中被人点了名出来。苏子凌自觉有些紧张，只依礼见过了聂似道，便也不多说什么。聂似道仿佛带着几分赞许地点点头，沉声问道：“十五了吧？”ァ78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苏子凌亦是恭谨如斯：“是，弟子今年刚满十五。”

聂似道盯着苏子凌姣好的面庞，隐约间似乎看到了当年青葱年华的令傲然和李青凌浮现在眼前，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似是要穿透面前这个女子，从她身上寻觅出一两分过去的影子。然而聂似道脑海中的记忆似乎太过久远，最终也很难把这个对自己身世不甚了解的年轻女孩和当年明剑派的屠戮关联在一起。末了，聂似道轻轻叹了口气，微微侧了脸对范如海道：“前些日子时疫也是厉害，程易之和苏文殷都去了。空出来的两个长老的位子，你可有主意了？”

范如海猜到聂似道的意思，便也不点破，只道：“两位师伯留下的份位，原就是等比剑夺帅之后，由掌门定夺。如今正好南隅堂的师兄弟们也在，正好由师父决定。”

聂似道亦是在意料之中，便微微合眼道：“苏子凌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剑法气功已算了得，给个长老的位份也算合适。至于另一个位份么……”

范如海眼见得聂似道略有停顿，便甚是小心地建议道：“穆青师妹与我联手使出阴阳剑阵，亦算不易，倒是给穆师妹这个名分，亦是使得。”

聂似道对范如海的建议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只胡乱点了点头道：“你看着安排罢，年纪轻都不要紧，长老的位子总要给能服众的人才是。”

这句话虽是明着向着范如海，但总是不轻不重地驳了范如海的脸面。如此一来，南隅堂诸人脸上的不平之色倒是褪去了一些。但见聂似道脸上已经有了疲倦厌烦之色，范如海便生生压住脸上将要浮起的尴尬之色，忙道：“师父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去议事堂休息片刻？”

聂似道已经缓缓起身，一旁的几个小弟子见状，忙伸了手扶住，只听得聂似道长长地出了口气，沉声道：“不必了，我直接回苍崀山。山下的事情，你便一力操持吧。”

范如海听了这话，复又喜上眉梢，一面只管吩咐了底下的几个师弟好生招待其他门派前来观礼的人，另一面又携了苏子凌、穆青、等一众南隅堂的师兄弟极为恭敬地奉了范如海回苍崀山。只待这些人的身影方才消失在观礼台门口，其他名门正派的人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和北宸堂留下的几个人攀谈了起来。

“说起来，你们北宸堂也是连着六七年坐庄了，怎的也不晓得让一让对家？”一片闹哄哄中，灵宝派的诸葛睿先扯住了休阳，低声问道，“我还估量着，这空出来的长老之位，总要有你和谢瑾的份儿，怎的竟让这两个小姑娘占了先机？”

休阳淡然笑道：“我们可比不得你们灵宝派，凡事都是要熬到年头才算。常言说得好——摇篮里的爷爷，拄拐杖的孙子。这事儿在明剑派里头，也不是头一遭了。”

诸葛睿扑哧一笑，点头道：“也对，想你师父聂似道，也不是他们那一辈里年岁最大的。现如今程易之和苏文殷虽然去了，可我看聂似道这身子骨……不怕你听了吃心，我看他这日子也是熬油似的等罢了。是好是歹，终究是便宜了范如海。”

休阳面上亦是闪过一丝担忧，继而颇有深意地笑道：“诸葛师兄这话，我就权当没听见吧。反正眼下人人都对范师兄趋之若鹜，一时半刻的失言也没人会在意。”

诸葛睿笑道：“休师弟这话听着酸的紧呢，倒是你先留神别让人捉到把柄才是。”

说罢，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休阳便引着诸葛睿朝中城的下处走去。

待一众人安顿好了聂似道，范如海便又领着一众人匆匆忙忙地下了山，到底后面迎来送往的杂事也多，任是谁人都不敢耽搁。果然，一下了山，方岩便先带着南隅堂诸人到下处修整，只为预备后面的掌门继任的大典做些准备。北宸堂里面小一辈的师兄弟亦得了范如海的吩咐，各自去忙要紧的事务。一俟众人散去，苏子凌便再也藏不住脸上的喜色，走路也有些蹦蹦跳跳的样子。眼见苏子凌正携了穆青往自己惯常的下处走，范如海忍不住笑着叫道：“你两人这是朝哪里去？”

穆青有些闷闷地不开口，倒是苏子凌先转了头，笑嘻嘻地道：“好不容易比完了，师兄还不容得我们休息休息？难不成，还要我和师姊去忙里忙外地来回跑么？”

范如海被苏子凌的小孩儿样子逗得有些开怀，便不禁摇头笑道：“真是人逢喜事忘性大。掌门刚刚封了你长老的位份，此刻你还不要下山去跟各门各派的人打个招呼？”

苏子凌杏眼一翻，却依旧笑嘻嘻地道：“虽说掌门先给了我这位分，但到底还没走大典，名不正言不顺的，师兄且容我逍遥两日吧。再说了，我这人平素手脚不稳，这时候下山去，师兄不怕我给北宸堂丢了丑么？还是容我和师姊回去换身衣服，等到晚上大宴群雄的时候再做道理，可好？”

范如海见状，亦只得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道：“也罢，随你吧。不过既然位份都变了，也断没有再住在原来的屋子里面——那里面条件好坏先不论，以后议事找你都不方便。我已然吩咐他们收拾了两间新的屋子，这会儿那些小一辈的师弟师妹都已经去给你们收拾好了，箱笼细软也给你们都搬了过去。等下你们直接过去，要换衣服要收拾自己，都去新屋子里就是了。”

苏子凌听罢，亦是不客气，仍旧笑道：“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谢谢师兄。”

然而一旁的穆青听了这话，却不似苏子凌那般欢喜，只淡淡笑道：“师兄费心了。其实……我们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苏子凌这才觉得不对，忙有些小心地问：“师姊，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有些不舒服么？”

穆青咬了咬嘴唇，仿佛在考虑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然而须臾间，她脸上的凝重神色便一扫而光，只挽着苏子凌的手道：“许是今天人多了，挤得我有些儿头晕，正好师兄给换了新屋子，我们也好先去逛逛。”

范如海似是有几分明白了穆青甚是勉强的笑意，便也不做计较，只笑道：“那便赶紧去歇歇，晚上大宴群雄，只怕你俩也不得闲。”

苏子凌才要说什么，只见穆青一把挽住了苏子凌的手，淡淡笑道：“如此，就多谢师兄美意了。”

范如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也便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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