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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ldo;殿下身子不好，畏寒。不可以让他着凉，不可以让他饮酒，不可以让他思虑过多而过度劳累，更不可以仗着他喜欢你就去□□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知道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正在一点一点地杀死他！为什么你不试着去了解他的好？为什么他对你的好你视而不见？为什么宁可看着他在雪地里流血也不加以制止？&rdo;姮说得极慢，一字一句的，叮嘱一般。

&ldo;什么叫仗着他喜欢我？你明明知道他爱的是你！他对我的好，不过是对着我缅怀你罢了，我为什么要感激？难道我就活该为了这点不属于我的东西而对他感恩戴德吗？我做错了什么，我又怎么个正在杀死他了？&rdo;咄咄逼人地说着，姮的头越来越低，她依旧嘤嘤地哭泣。没来由地讨厌姮，看着她哭，我本该高兴，心里却只有悲哀在放大，在蔓延，最后形成燎原之势在心里疯长。

&ldo;我下面说的话，你听也好，不听也罢，但我相信你是会听的。&rdo;她止了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把头别了过去，不想看姮的脸。

&ldo;你听好，殿下现在极其危险。你必须亲自去上尧一趟，采七朵盛开的红莲带回来。然后把莲花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至于殿下的胸前，并对莲神祷告，希望莲花能带来红莲业火，驱散殿□□内的阴寒。我就言尽于此，成与不成，就要看你的心意了。&rdo;

我觉得她的话里有危言耸听的味道，修罗是何许人也，会轻而易举地屈服于那点寒冷？我承认他是流了不少血，但是还不至于有岌岌可危的嫌疑吧？但是，他那时那倒下的样子‐‐

姮苦笑了一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一下子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推开了要上前服侍的侍人。

天黑了，月光冰冷地洒在窗棂上，给人一种阴冷之感。

&ldo;修罗怎么样了？&rdo;急匆匆地穿好衣服，随便把头发挽了个髻。

&ldo;沉沉地睡着，不见什么起色。&rdo;侍人的声音淡淡的，话里没有悲喜。

&ldo;可有请过医官？&rdo;

&ldo;陛下交代过的，若是有一天他长睡不醒，那就随了他去吧，故而未请。&rdo;侍人理所应当地说道。

那不温不火的神情和语调激怒了我，没想到，这些侍人竟然无情至此！

&ldo;带我去看他。&rdo;我无力地挥了挥手，开始盘算起姮的话。

佛曰：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声音。

修罗最喜欢的就是这间&ldo;四随殿&rdo;，那次我不经意地问他原因，他就说了说了上面的话。这句话有些长，我竟然一字不落地给记下了。

修罗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像雪花一样透明苍白。那种处于半透明的状态让我情不自禁地去想着下一刻他是不是会羽化而去了？我握了握他的手，冰凉一片。用暖手袋给他暖着，却见暖手袋被冻成了冰块。那躺着的人还在笑着，我扯了扯他的嘴角，却发现那笑是凝固在嘴边的，有着笑的形态，但没有笑的喜悦。

&ldo;您不用再白费力气了，没用的。&rdo;侍人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ldo;不过是受了点凉，流了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rdo;我冷冷地回他。

&ldo;哀莫大于心死，他的心凉了，救不回来了。&rdo;

&ldo;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的心凉了？&rdo;

侍人住了口，安分地守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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