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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远航计划（第1页）

一晃数日过去了，等到九月中旬这天晚上，朱先钎终于把资料都整理好，训练舰的出航航线、靠泊点补给供应、大明驻外保障情况，在脑海中有了大概计划，心里有底，终于变得不是一直皱着眉头。

等到陪着女中尉一起收拾好资料归档后，两人一起下了楼，夜风阵阵驱散心中烦躁，朱先钎看着夜空中的满月，心情大好，再侧头看向边上的女中尉，朦胧月色中看起来更美，不禁想到“月下看美人、灯下观壮汉”这么个梗，不禁突然笑出声来。

女中尉将头发撩到耳后，听到朱先钎笑声，忍不住白了边上的直男一眼，“教务长，您笑啥呢”。

这时候，朱先钎才突然想起来，前前后后来了这么多趟图书馆，还没有请教姓名，于是挠了挠头的问道：“这么多天，一直在麻烦中尉，还不知道中尉姓名，还请问怎么称呼啊”。

“我叫郑秀竞，秀才的秀，竞争的竞，现在是大学堂资料室的佥书，负责密级资料管理这块，已经在资料室三年了”，女中尉也不扭捏，清脆的回答。

“哦，好名字，灵岩竞吐秀，百卉四时开，郑中尉名字是从这句诗里面来的吧”？

难得朱先钎掉次书包，至于这词由来，无他，小阅览室墙上挂着一副百花岩的绘画，边上就提着这么一句诗，想看不到都难。

“才不是呢，我原本名字叫郑秀静，安静的静，我一直不觉得自己能安静的下来，干脆从军时候，改成现在这个竞，也算是和过往告别呢”。

“这个也好，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物霜天竞自由，这个竞更好”，朱先钎脱口而出某位教员的着名诗词。

“嗯，这句词从来没听过，不过更有意境呢”，郑秀竞听了这句词，眼睛在月色中闪亮闪亮的。

怎么才几句话时间，自己老是拽诗词呢，不对劲，不对劲，朱先钎暗自想到。

不过想到今晚不用去办公室再熬夜草拟计划，朱先钎兴致勃勃的说道：“横竖无事，我送你回宿舍吧”。

“好呀，好呀，这晚上大学堂教员生活区里面没什么人，一个人回去确实有点怪吓人的，要是教务长继续加班，后面没月亮了，我还发愁怎么回去呢”，郑秀竞吐了吐舌头，笑盈盈的说道。

两人说说走走，谈的很是开心，等到了宿舍门前，朱先钎停下身来，看着郑秀竞。

这一看，让郑秀竞心里扑通扑通的，结果朱先钎缓缓说道：“郑中尉，感谢这一阵子的帮忙，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也别一口一个教务长了，以后就叫我朱先钎吧，哦，对了，我表字远洋，或者叫我远洋就行”。

“好的，教务长哦，不对，远洋”，郑秀竞笑眯眯的答道，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真是个直男。

此后几天，朱先钎全身心的扑到远航计划制定中，经请示陈山长和王教务长同意后，专门抽调了计划室和战术教研室几位老教官，关起门来进行计划拟制。

这一闭门又是若天，期间，朱先钎牵头，把所有用到的大比例尺海图拼接好，铺在大礼堂的地面上，重操旧业，拿着铅笔和绘图尺，趴在地上绘制航线，众人一起确定远航计划和方案任务书。

到了九月十九日，远航计划书完成初稿拟制，在大学堂内部审查会，朱先钎侃侃而谈。

根据都督府下达的命令，本官将此次远航训练作了一个主案和一个备案，主案是从京师出发，在松江基地停靠休整后，先沿着既有航线，航行至澎湖港，根据学员状态调整数日，然后横穿南洋，通过马六甲海峡抵达狮城，而后沿海岸线行驶至印度孟买，接着通过印度洋北侧，驶往亚丁港，在此靠泊期间，需要当地代办与英吉利确定，穿越红海后，驶入苏伊士运河时间……

由于海图太大，这次内部审查会直接在大礼堂召开，拼接后将近十五米宽的海图悬挂于前，朱先钎手持一根近三米长的图杆，边指图边介绍，各个港口和航线的数据信手拈来，完全不用查找资料。

一开始，在大明沿海航行的资料，大部分委员们都还清楚，等到了孟买以西，大家伙已经是两眼一抹黑，就听着朱先钎在慷慨激昂的介绍。

等主案介绍完，朱先钎歇下来喝水的时候，山长陈中将倒是问了几个问题，一个是关于印度洋气象水文情况的，这个问题朱先钎早有预案，像报菜名一样将海上航线阶段近十数年的气象水文平均数据报出来，然后总结道：“陈山长，这十月中下旬开始，印度洋盛行东北季风，连带着海水呈逆时针方向流动，如果我舰从狮城出发，要先后经历赤道暖流、北印度洋季风带、索马里暖流三个环流带，但与十月大明东海海况相比整体温度较高，且东北季风风力偏低，由于长江号训练舰为风帆和蒸汽动力并用舰，因此需要提前在孟买港备足燃煤，返航时，这段航程到是可以让学员们操练风帆一二”。

“至于印度洋航线安全问题，这个事下官已经报请陈山长，提前协调两广的几家航运商行的掌柜，印度洋相关航线这两日应当很快就会送到，请各位上官和同僚放心”，朱先钎歇口气，一边喝水一边说道。

曾经主持过几次外训、已经退休多年的退休副教务长王维先准将，这次专门请过来作为评审委员会的委员长，专家负责制么，外请的专家责任最重，自家人么，提提意见就好，千万不要把什么因果都揽在自己身上，所以说，最不好处理的事，那就请专家定。

王老爷子接上话题，问道：“根据老夫以前的经验，在南海以东航行，大家都是开老了船的行家，问题也就不多问了，朱副教务长。能不能再说一下，你这个备案是什么样的”。

“委员长好，下官拟制的预案，都是在主案基础上，针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情况进行处置，一共有17个”。

台下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小朱教务长怕不是脑子烧坏了，搞这么多调调出来。

“哦，说来听听”，还是老成的王老爷子见过的世面多，撸了撸胡子，淡淡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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