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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第一次交火（第1页）

昨晚的欢饮一直持续到夜里一点，众人看善存老总兵倦了才作鸟兽散，军官们如此，下面更是有样学样，一起快活，就连值班的观测手都分到点大厨房的热菜和小酒，按照观测长醉倒之前的说法，岛上气氛是融洽的、战况是乐观的、大清是必胜的。

到了凌晨四点，还是两个年轻的舰长记得每日的绕岛战巡任务，此时北虏的规矩是军官平时住在岸上，水手不管什么时候都住在舰上，起床后赶到舰上，连喊带骂的将睡到一片的水手们赶起床，又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将两艘雷击舰蒸汽机火头升起来，然后到了出港处，又被拦阻索挡住，不得已，两舰又退回码头，派人和港口沟通，来来回回花了一个小时才打开出口，按照规定，应当在舰船出港后再次关闭拦阻索，可惜港口的水手嫌麻烦，打开拦阻索之后，小艇索性直接回去了，这天黑蒙蒙的，万一有哪个兄弟落水就麻烦了不是。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被浪费掉了，直到凌晨六点半，两舰才出港执行任务，没想到三刻钟后之后就碰到大明来袭舰队，不到十分钟两舰近300人命丧大海，真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就在驱逐舰编队开火时，从无线电中得到消息的装甲巡洋舰编队，王启明少将亲自下令对着岛上最顶部观测所，还有能观测到的所有目标开火。

接到命令后，已经晋升为装甲巡洋舰编队指挥长兼汉阳舰舰长的赵柏毓准将接管指挥，按照事先观测的目标分配表，下令各舰自行开火。

根据战前锦衣卫掌握的情况，大同江基地全岛面积约二十六平方千米，呈东北至西南方向，南北长不到5千米，纵深6千米，典型的死火山岛地形，中间高，四周低，岛上最高处也是古老的火山口所在位置，面向大同江一侧，被数千年的江水冲刷后向内严重凹陷，形成优良的泊地位置，所以整个基地设计为背向黄海。

朝鲜战争前期，整个北虏舰队被大明水师堵在渤海湾内无法前出，不得已北虏当时又在朝鲜大同江入海口的海岛上，临时新建了大同江雷击舰装配厂，自造的12艘雷击舰没想到给予大明舰队重创，尽管装配厂周边防御并不好，不过由于胜利者不受谴责，存在就是合理的，战后朝鲜北部纳入北虏直接管辖，原本临时存在的大同江装配厂变成了大同江造船厂，后来又变成大同江基地，成为北虏重要的中小型舰艇建造基地和雷击舰泊地，一旦旅顺有事，大同江的雷击舰队旦夕可至。

由于北虏舰队重心还是在旅顺港，按照善存总兵的原话说：“大同江基地就是个后娘养的，本兵甫一上任就申请的基地防御营造，五年了都没什么动静”。

由于最初就是当做临时的雷击舰组装基地，因此选址并不精细，也不能算是战略支撑点，只不过是旅顺口被封锁后不得已而为之的举动，北虏原本想在朝鲜战争结束后关闭该基地，由于前期也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在众多利益相关方或明或暗的阻挠下，这个基地反倒被不断扩大，防守方面只能优先大沽口和旅顺口两个战略要地，剩下来的边角料或者是淘汰的岸防炮这几年陆陆续续被运过来。

岛上最高处是整个基地的观测所，面朝黄海方向布置了了4座170毫米克虏伯架退炮，两门一组安装在两个炮台，港口两侧山坡各有十数门47毫米到130毫米不等的炮位，所有炮台都是背靠山壁，位置并不好。

根据预先分配的计划，汉阳舰负责最高处的观测所，朐阳舰负责北侧炮台，沭阳舰负责南侧炮台，泗阳舰、涡阳舰分别负责港口南北两侧炮位，德阳舰灵活替补。

随着海上作战开始，赵柏毓准将下令将装甲巡洋舰编队分为两组，一组在西侧开火，第二组跟随驱逐舰编队前出打击港口炮台。

随着枪炮长口令，汉阳舰上响起第二遍射击铃声，舰首甲字号炮塔随即对着最高处的观测所，率先打出一发校射弹，随着炮弹出膛，战术舰桥内鸦雀无声，包括第一舰队副指挥长王启明少将在内一众军官，不约而同的举起望远镜观察弹着点，只可惜开火阵仗很大，就是没有个回音，十数秒后，岛上的目标安然无恙，毫无反应，又过了快十五秒，桅杆上的观测手疑疑惑惑的报告道，首发弹打高了，越过山顶后未发现弹着点闪光和音响。

赵柏毓准将默不作声，黑着脸看向枪炮长。此时的汉阳舰与目标侧向航行，距离目标约八千米，航速保持10节低速，舰体平稳，浪涌没有任何影响，天气阴沉但不影响观测，可以算是最佳的开火位置了，没想到第一发弹就闹出这么大的笑话，看来汉阳舰开火“十发九空”的威名，从服役第一天就继承下来了。

为此，当时还是舰船建造司副司长的朱先钎专门组织火炮、观瞄、火控等厂家来联合会诊，排查问题，等朱先钎调任大本营参议后，此事最后不了了之。尽管前后换了三任枪炮长，汉阳舰开火的笑话总是解决不了。

还好老成的枪炮长再次下令甲、乙两个炮塔间隔10秒再次开火校验，巨大的炮弹出膛声和硝烟刚刚十数秒，伴随着落点溅起的火光，桅杆观测手几乎同步报告：“甲字号炮塔校验弹前8左10”。

又过了快半分钟，再次报告未发现乙字号弹着点。

此时，观测手的报告声已经被枪炮长的口令声压倒。枪炮长额头见汗，也不管第二发弹落点，已经下令火控舰桥按照甲字号炮塔弹着点进行弹道修正，六十秒后全舰两次齐射，看来有上官在场，这场面难堪只能靠炮火密度来弥补了。

一分钟后，在剧烈而连续不断的闷响声中，汉阳舰第一次全舰开火，在升腾起的炮口硝烟中，战术舰桥的舷窗不断抖动，硝烟散去，王启明少将再次举起望远镜，就看远处的目标四周升腾起六个炸点，看来又有两枚弹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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