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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父亲母亲（第1页）

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com】精彩无弹窗免费！车进了村口，两人便分道扬镳。

王芷悠还没有进到家门，便看见自己的父亲在院子里遛狗。如果不是那斑白的头发，还有那沟壑纵横的皱纹，她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什么时候父亲已经老成这般模样？口涩的张口，爸，她叫了一声。”那只老黄狗龇牙咧嘴的朝她嚎叫起来，随即好像认出了她，朝她摇头甩尾。

父亲转身看到了她，浑浊的双眼似乎染上了色彩，惊喜的上前，嘴里说道：“回来了”双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急匆匆的往家门口走去，放好又对她说道：“你妈去打牌去了，我去叫她回来，让她回来杀只鸡给你补补。你看看你，出门在外也不知道吃的怎么样，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王芷悠跟在他后面一直听他絮叨，嘴角带笑偶尔搭上几句。

“不用杀鸡了，那么麻烦。”她有些不自在，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父亲没有接话，走到隔壁邻居家去叫自己的母亲。

王芷悠趁着这个时间，满院子溜达，把院子里父亲精心侍养的花花草草瞧了个遍。刚看到母亲那雄赳赳的公鸡，院外就传来父亲骂骂咧咧的声音。王芷悠皱着眉头，向院门口望去。

“天天不着家，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不一会儿，两人便出现在院开口，话语戛然而止，只是父亲的脸上依旧面带不虞。母亲看到她，脸上笑意灿然，仿佛父亲的责骂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事实上也是这样，父亲偶尔也会打牌忘了时辰，只是他是家里的王，所有规则的执行对他无效。她在上学的时候学到一句话到现在都觉得特别符合他。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每次觉得这样很不公，母亲总是笑笑说：“你爸脾气就这样，每次就是说话的嗓音大了点，你看他有几多时打过你们。”

大人是否总是那么健忘？

“妈”她含笑叫她。怎么样？牌风旺不旺？

母亲如沐春风，得意的说道：“什么旺不旺，就是无聊玩开心。”一看她这脸色就知道赢了不少。

父亲在一旁又吩咐道：“给女儿杀只鸡，你看看她都瘦成什么样了。”

母亲一听看着她就觉的心疼，“外面生活不容易吧。”

她搭着母亲的肩，抚摸着她比她更瘦骨嶙峋的手臂，从前需要仰视的角度在不知道的时光里变成了平视又到现在的稍微俯视。声音变的有些酸楚，故作轻松的说“我挺好的。”

做人子女的都知道在外面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尽管有时外面的生活真的很难。

只是做人父母的也是这样，怕儿女忧心给儿女添麻烦。

母亲执意要杀鸡，王芷悠拦不住，只能由着她，跟着她跑上跑下。电话虽然话语寥寥，但见了面总归是不同的。

“前两天跟你爸新买了一批鸡，喂养到过年就能宰了。”

她说：“你别不舍得杀来吃，健康最重要。”

“再过十天半个月，地里的庄稼就能收了，黄澄澄的，今年的收成应该不错。”

她说：“你们也上了年纪，这活就不要那么蛮干了……。”

母亲打开了话匣子，东家山里采的食材吃中毒了，西家娶亲花了彩礼多少钱……。村里的琐事在母亲的眼里都是要闻，跟别人的谈资，母亲在农村待了大半辈子，从没有去过她的城市，不是她不愿意让母亲出去走走，而是母亲放心不下她操持了大半辈子的家。

母亲前两年说过，除非她嫁的远，没有人伺候她做月子，她才会愿意出去。

爱从来都没有界限。

就这样，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干着手里的活。这让她过惯快生活节奏的人竟没有觉得时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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