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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尽心力终于把大车造好了,我们套上斑驴黑板沿高岗脚下溜了几个来回,感觉还不错,斑驴黑板拉着空车非常轻松,如果带些行李,再坐上三个人,它走的就慢一些,我们的大车比较宽,完全可以套两头斑驴,大家坐在车上,商量着以后有机会,再去搞一头斑驴回来。
大车虽然造好了,但有车无路也不行,集贤东林的树虽不密集,但这样一辆四轮大车在林子里还是行不通的。所以我们明天去东谷不走集贤东林,而是沿高岗脚下往北,行至高岗山坡,绕过山坡转向西北角,进入环溪草原。
今天晚上,洞里没有灯,我们把家里的火堆烧大点,权当照明用。这两天我们都很累,每个人的手都是红的,我和表哥整个手都起了水泡,三个女孩和鱼儿的指尖也起了水泡,为了防止起茧,我们用豪猪刺把泡弄破了。
第二天一大早,采油队上路了,行李是昨天晚上整理好的,走的时候顺手一拿就行,我们关好木桩门,再三确认火堆已经灭掉后,将行李一一放在大车上,这车现在还能再坐两个人,倒不是因为车的空间不够,而是因为我们的行李太多,如果所有人全坐上车,黑板拉不动大车。
我们让叶子和鱼儿坐在车上,其余四人拿着匕首和长矛跟在车前车后,表哥拉着缰绳负责赶车,他在内蒙干过这事,知道怎么赶车,无论是方向还是速度都是恰到好处的,他专捡好走的路,车行的比较平稳,再加上车上的易碎品全都用草绳包装过,车板上垫有半米厚的干草,所以我们并不担心东西会掉下来。
鱼儿一开始很喜欢坐在车上,他生在南方,从没坐过这种大车,觉得很新鲜,不过这种新鲜感只维持了一个多时,当大车到达草原时,他就跳车了,孩子的天性使得他更喜欢自由的步行,我并不勉强,大家推辞一番之后,我们把迪亚娜请上了大车。
叶子和迪亚娜坐在车上的干草垫上,身体随着每一次颠簸而上下晃动,我和孟羽走在车后,表哥和鱼儿走在车前,一路上迪亚娜和孟羽都在聊天,聊的估计是坐车的感受,从她们那兴奋的表情可以猜出,坐在车上想必是非常舒服的了。
至于我们这四个走路的人,也感觉很好,相比以前每次远足,背上手上都得提着重重的行囊,现在这种空手远足的感觉真是太轻松了。
车在草原上行进的更加平稳,一来是因为东部草原地势平坦,二来是因为有厚厚的、新鲜的野草铺垫,叶子整个人躺在车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我看她昏昏欲睡,可见这车是多么的平稳。
当大车进入草原半时后,表哥说斑驴好像拉的很吃力,起先我们以为是拉车太久,黑板体力不支,于是叶子和迪亚娜下了车,可是斑驴似乎并没有轻松多少,它喘着粗气,似乎身后的大车突然增加了成倍的负重似的。
斑驴黑板越来越吃力了,这时我听到车子发生吱呀吱呀的响声,循着声音查找,发现在左前轮的轴承处,塞满了新鲜的野草,这些野草将轴承挤的死死的,我试着推了推,竟无法推动车轮前进。
“难怪呢!轮子里卷进这么多草,怪不得黑板拉不动车子!”说着话,表哥将鞭子交给鱼儿,从大腿处抽出匕首,一面心切割,一面用细棍子将切碎的草一点点抽出来。
“以后有条件,得给四个轴承加个罩子,免得让杂物卷进去,卡死车轮。”孟羽看着眼前无法动弹的车轮,自言自语道。
“也是难为黑板了,轮子卡的这么死,它还能往前拉,这股子力气真是够牛的。”表哥钻到大车底下,一边清理一边说。
鱼儿正在给斑驴喂香蕉杆,其它人忙着清理被露水打湿的裤脚,我们的斑驴黑板这会儿终于能休息片刻了,十分钟后,杂草清理完毕,我们又用干布从空油桶里擦出一点残油,抹在四个轴承上,车又可以行进了,这一次斑驴黑板明显轻快许多,叶子和迪亚娜再次坐上了车。
有了前次经验,表哥在赶车时更加心,尽量选择野草不深的地方行走,黑板长期生活在草原,因此在草原上行走对它来说轻车熟路,没多久我们就折向北方,径直朝榕山方向前进。
前方半里处出现了一棵孤零零的大树,这在草原上见怪不怪,我们离树越来越近,快到跟前时,我发现树下有只动物,它见人来了,却一动不动,头低垂,一只前爪抬起,似乎是在头上抓痒,但这一动作是定格的,我们来到它跟前,也没见它有一丝动静。
“这是啥东西,这么不怕人呢!”说着话,表哥的长矛伸了过去,轻轻一碰,那只动物应声倒地,它已经死了。
倒地之后,动物的脸朝着我们这边,我这才看清这动物的样子,它像极了一只猫,但脸比猫要宽,身形肥胖,大比一般家猫大一圈。
身后的迪亚娜马上认出了这只动物,它叫兔狲,是一种型猫科哺乳纲动物,我们是头一次在平阳岛上看到它,让我们感觉不对劲的是,它的死法很不寻常:我们检查过,它全身无伤,只有舌头表面有十几道像是被铁丝刷子划破的口子,口子很新,像是两时内的新伤,但奇怪的是舌头上无一丝血水流出,表哥胆子大,上前用匕首割开兔狲的脖子,这才发现这只可怜动物全身的血不翼而飞!
这就有点吓人了,我们现在算是明白它为什么会死了:血被抽干了,可谁又能在它活着的时候,抽干它身上的血呢?这只兔狲难道会任凭对方吸血而不反抗吗?更重要的是,兔狲全身唯一的伤口只有舌头上那几道浅浅的伤,难不成这神秘的嗜血者会钻进对方的嘴里吸血,而不怕兔狲的利牙伤害自己吗?
想到这儿,眼前的这棵树不由的使人不寒而栗,这棵树其貌不扬:树高6到八米,树冠很宽但不算茂密,向阳的一面黄叶不少,而背阳的一面长势不错,这棵树的分枝很多,叶子形状和香樟树一般,树下是厚厚的野草和掉落的腐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血都被吸干啦,这是个啥死法!”表哥用一把干草擦拭着匕首,那兔狲现在已经身首异处,切口处没有一滴血,只有亮晶晶的脂肪和淡红色的鲜肉。而此时它依然保持着死前那诡异的姿势:左前脚高高抬起,像是要给头部挠痒。
“别看了先秋哥,不管它怎么死的,反正这地方有危险,咱们还是赶路吧,这么多桶棕油,可不是一天能收集完的。”叶子的话点醒了所有人的恍惚,表哥拿起鞭子,催动着斑驴黑板渐渐远离这处位于树冠下的凶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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