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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先天之境（第1页）

晌午时分的明媚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舒适，一行人回到了周庆安府中，宫娥几人端着茶和点心，把小几和蒲团铺放在池塘边上的草地中，几人便随意就坐，喝茶聊天，倒也畅快。

李仲寓依着院中一颗歪脖子树，斜坐在蒲团上，开口随意问道：“余方虎，我命你训练太子亲军，这段时间成效如何？”

“按照殿下制定的训练计划，属下分三个阶段严格进行训练，第一阶段乃是殿下要求的体能的训练，由于操练强度大，故而能一直坚持下来的不过半数，二百余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百人左右。属下若不在时，都交于张氏二兄弟代为监督，训练之事从未落下，殿下还请放心。”

李仲寓点了点头：“不错，虽说要按照当初制定的计划进行训练，不过在实际中也要灵活运用，那也只是我的一些想法，在今后的训练中有些什么情况，要及时向我说。还有，太子亲军人数不多，拢共才两百号人，训练淘汰下来的人就按照日常士卒照常管理。训练的意义一是树立样板，积累经验，为以后军队的训练找准方向，第二就是你也要充分明白，训练他们的同时也是在训练你的带兵能力，学会举一反三，为以后打下基础。”

余方虎道：“是，属下明白，定不会叫殿下失望。”

说道这，杨廷岳也说道：“余将军，就如当日殿下所言，兵贵精而不贵多，殿下当初制定训练方案时，杨某也曾于殿下一起商榷过，太子亲军，其大多数乃是京中权勋子弟，纨绔子弟罢了。若实在无法训练，舍弃便是。”

听到纨绔子弟这个词，正襟危坐在一旁的周庆安红着脸，怒声说道：“这类人往往吃不住苦，更别指望能在沙场冲锋陷阵了，能弃之最好。”这番话显然是被他那侄儿气得不清。

李仲寓笑道：“周大人说得不错，实在不堪大用者，责成北衙禁军自行收编除名，我可没闲钱养懒汉啊。”

听到没钱养懒汉，一旁的童立安也不禁抱怨道：“殿下每月才两千余两的内府例钱，除去日常必要开销，还有自己养这群兵痞子，实在是入不敷出。殿下交代的铠甲、兵器都不知从哪来。哎...”

听到钱的事情，李仲寓也是头疼不已，原想自己作为太子，那肯定是想花多少花多少，谁知道太子也是领工资过日子的。真是有理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啊。

李仲寓揉了揉头，苦笑道：“哎，此事我再想想办法，不行的话随意拿点东西去典当吧。”

众人都被李仲寓俏皮话不禁逗乐了。

苍天白云，小桥流水，这个院子设计合理，古韵悠长，李仲寓本人是着实喜欢，在他看来，比起后世留存的苏州园林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中国历史上每一次的该朝换代，都是以推倒重来为主线，导致许许多多的古迹无法留存下来，也是一大憾事，能亲眼看看这繁华时代的点点滴滴，李仲寓心中也是欣喜不已。渐渐的，感觉前世的东西在逐步远去，自己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

就这样几人闲坐院中，又似商议正事，又似拉拉家常，不过由于周庆安在此，众人对于他还未完全放心，其他问题便不宜谈论过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何况周庆安这种官场浸润多年的人。

周庆安便起身告罪道：“殿下，诸位大人，我府中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李仲寓点头道：“周大人请便。”

在周庆安转身离开之际，李仲寓又道：“周大人，今日之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令侄之事，与你无关，本宫也并未放在心上，心怀天下的人，心中需要装的东西太多，容不下这点小事。”

周庆安听罢，心中感激不已，并未说话，只是转身向李仲寓深深鞠了一躬，又向在座的一一拱手，便转身离去。

在周庆安离开后，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子，才散去，临走时杨廷岳叫住李仲寓，在目送众人离开后，杨廷岳与李仲寓二人一起漫步在花径小道之中。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并排走着，突然杨廷岳看向李仲寓，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哈哈大笑的杨廷岳，李仲寓也莫名其妙笑道：“可是有何好事？竟然让杨兄开心至此？”

“殿下，杨某下山之前，家师曾经告诉我，让我往东南去，跨过长江，总有奇遇之时，能遇奇才之人。说来可笑，杨某二十九岁之时便踏入先天之境，当时放眼天下，谁与争锋？对此杨某人也曾自负不已，连家师也是啧啧称叹，告诉我天下能踏入内家境界并还尚在世间之人，想来也不过十来位而已，以我年纪踏入如此境界的，还未耳闻。可今日殿下居然也踏入先天之境，实在让人震撼不已。殿下果然是有大机缘的人。”

听完杨廷岳的话，李仲寓说道：“我的身体自我确实感觉道焕然一新，似乎力大而无穷尽之时。但是正如杨兄所言？见杨兄与周庆安，余方虎等人如此吃惊，小弟也不太理解。”

“殿下虽然已经踏入先天之境，但一是时日尚短，二是还未体验到其中奥妙，故而有所不知。在武道修炼一途，先天之境是为一个习武之人都梦寐以求达到的境界，可是先天之境，并不是单靠努力就能达到，更重要的是机缘，简单来说，就是命，更像是注定的。”

见李仲寓还是没太明白，杨廷岳接着道：“踏入先天境界的人丹田气海宽广无垠，汲天地灵气，化为己用，全身经脉如同大江大河，源源不断，与普通武者身体发力有天壤之别。殿下今日清晨打坐之时应该有所感悟，似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能感受大地的脉搏和呼吸吧？”

“是，小弟的确有这种感觉。”李仲寓点头道。

杨廷岳微笑道：“那就是了，世间万物，莫过于道，遵循自然和天地的规律，才是大道归途。先天之境的武者，能契合自然，感知天地，修行武艺便能更快更好达到更高的境界。”

杨廷岳有接着道：“‘气’可以理解成为气势，那是习武之人的一种自然释放，习武之人的感觉更加清楚。也可以称为‘威压’，若先天境界之人刻意收敛气息，普通习武者根本无法察觉，但若是刻意释放，则会对未踏入先天之境的其他武者形成强大威压。”

李仲寓若有所思道：“小弟似乎明白杨兄所说的了，其实就是所谓的内化于心，外化于形了，对吗？”

杨廷岳点头道：“就是如此，杨某从未想到殿下能踏入先天之境，更为想到能如此之快，故而传授殿下心法，但此事尚未得到家师许可，故而杨某暂时不能传授殿下武艺招式，须得向家师请示。殿下往后时日，暂时继续打坐，巩固丹田气海和身体经脉，把先天之境稳固下来便是，等请示家师后，我们再做决断。”

李仲寓说道：“理应如此，杨兄向扶摇子前辈请示之时，小弟能否也附送书信一封，向道长请安问好？”

见到李仲寓有心，杨廷岳自然高兴不已：“那是自然，家师得知此事，定当欣喜不已。”

杨廷岳回到自己房内，提笔给陈抟写信，一一告诉师傅发生之时，从李仲寓本日的所作所为到言谈举止，从开始修行到突破先天之境，把自己的见闻感想一一道出。

李仲寓在房内来回踱步，之口述命童立安代笔，也在给陈抟写信，内容无非是久仰大名，名师高徒，期待谋面等内容，看着信封封面“扶摇子道长亲启”几个大字，李仲寓点了点头，又递给童立安道：“把信交于杨廷岳，派人一并送至华山。”

童立安躬身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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