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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第1页）

鼻间钻入一股清香，沁入心脾，她回过神来，眼前横着一枝白梅。洁白如雪，点在枝条上，雅致得心生赞叹之情。

“昨夜睡得可好？”

司月白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阿菀抬起头，撞进了一泓清泉中，那里正倒映着她的身影。

“司月白？”

白衣青年轻轻一笑：“睡了一个晚上，怎地还不认识我了？”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少女，发现她脸色比起昨天还要白上一些，眼睛内带着血丝，满是憔悴。

“昨天没睡好？”

阿菀扭过头，盯着湖面，道：“睡不着。”

昨天晚上洗漱好，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盯着天花板一直在胡思乱想。

她住的房间是她阿娘曾经的闺房，她睡的是她阿娘曾经睡过的床，想到这些，她阿娘的脸就在她的眼前，不停的浮现。

“唉……”红云叹了口气，将斗篷交到司月白手上，道：“起风时，还烦请司公子帮忙，婢子去准备早膳。”

亭子也只剩他们两个人。早晨的风带着一丝冷意，扬起少女的发丝。慈觉月百，轻柔的帮她披上斗篷。

“心中是否有所念，有所想，可讲与我听听，或许能为你分忧一二。”

阿菀转过身，目光平静的看着司月白，问道：“司月白，你能和我说说，你兄长是怎样一个人吗？”

昨天夜里，她一个晚上没有睡，满脑子都在想象被灭国时她的阿娘和阿爹是怎样死于司夜白之手的，她的心中滋生出一股火，就像是烧不尽的红莲业火，烧了整整一晚。

“我听说他冷酷无情，屠城杀降，以破开妇女孩童的肚子取乐……”

“谁告诉你的？”

司月白的脸上蒙上一层寒霜：“在下的兄长是一名将军，征战沙场无往而不胜的将军，他确实对敌人冷酷无情，毫不手软。至于屠城杀降，杀降军是为了斩草除根，只要还没有纳入我北齐版图之下，那便不是我北齐子民。屠城那完全是谬传，北吴哥的王城，是被他们自己国王一把火烧掉的，只不过火势太大止不住让整座城都化为了灰烬。”

“谁能证明不是你兄长放的火？你当时在场？所听到的也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吧？你能保证他的手底下难道就没有个无辜生命吗？”

阿菀扬起下巴，倔强地抛出一连串的质疑。

“何谓无辜生命？对于我兄长来说，只要不是北齐子民，那便算不得在他护翼之下，阿菀，我知道你来自北吴哥，对于奉命挥军北吴哥的兄长，肯定存在不少偏见，但是我想说，两军对峙，难免殃及池鱼。”

“残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你的兄长可真是个好将军……”

司月白眉头紧皱：“阿菀，北吴哥勾结西荣意图攻我北齐，兄长领苍狼宫进军北吴哥并非师出无名，我希望你能谅解，一场战争不是他所能说了算的。”

阿菀情绪激动的站起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晕红：“全城上下没有一个人活着！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战争吗？那些一心只求生存的平民百姓得罪你们了吗，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们？”

司月白拢了拢阿菀身上快要掉下去的斗篷，一向温和的脸上如今也是布满冰霜：“阿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话？我以为你这般聪明灵慧的女子应该能理解兄长，你也和他相处过，知道他为人怎么样，虽然不苟言笑，但他绝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不，司夜白他不是怪物，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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