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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离这样近，也是她常到账房去。雨田到正房见她，还是不叫不到。她已经这样疼他了，雨田依然一点也不放肆。特别是有人在场，他更是规矩守礼。这也使姚夫人很满意：他真是懂事。

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雨田倒是很愿意跟姚夫人说话，他想说的话原来也很多。尤其外出办事回来，会把所见所闻很详细地说给姚夫人听。姚夫人又总是听得很有滋味，该夸的时候夸他，该逗的时候也逗他。这种时候，雨田会很快活，姚夫人当然也很快活。

有时候太快乐了，雨田总要问那句话：&ldo;夫人，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rdo;

姚夫人听多了，总是嗔怪他：&ldo;净说傻话！想找个黑心的，你就走。&rdo;即使这样，他还是断不了问那句话。有一次他又这样问，姚夫人脱口说：

&ldo;你的先母托梦给我了，求我待你好些。我既答应了，就是想骂你两声，也不敢呀！&rdo;

本来不过是玩笑话，雨田却听得发了愣。

那天虽冷，太阳却好。姚夫人抱着小娃来到雨田住的厢房时，整个里院又是异常清静的。姚夫人十岁的女儿，由女仆兰妮伺候着，照常到本族学馆念书去了。近年族中学馆也学本邑富商巨室，准许自家女童入学馆发蒙识字。姚夫人早几年就教女儿识字，现在能入学馆，当然愿意送她去再图长进。再者，小姐渐大，留在眼前也有许多不便。她一去学馆，里院当然就安静了。

在这种清静的氛围中，姚夫人说话便很随意，也更尽兴。雨田呢，也就放松了来享受主家夫人的疼爱。于是，他忍不住又问了那样一句傻话，姚夫人也是兴之所至，脱口就回答那样一句。

不过，她倒是真梦见过雨田的母亲，其母也真求她来：望能善待苦命的田儿。那次的梦，曾使姚夫人惊醒过来，所以记得清楚。梦中自称雨田母亲的那个女人，样子很厉害，虽是跪了求她，神情也很严厉。惊醒后，她心跳得更厉害，猜疑雨田先母的在天之灵，一定看透了她

的心思！所以，她也不敢把这个梦，告诉雨田。只是在不经意间问过他几次：你母亲长得什么样，是怎样一个女人？雨田说出来的，与姚夫人梦见的那个女人，很不相同。但她还是没敢说出做过这样一个梦。想起这个梦，就不免有些惧怕。

现在，她无意间说出了这个梦，本来已经不在乎了，哪想雨田竟听得发了愣！他也害怕了？

&ldo;雨田，你又发什么愣？&rdo;

&ldo;夫人，你真梦见了先母？&rdo;

&ldo;跟你戏说呢，我连你母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到哪梦去？就是真梦见了，我也认不得呀！我是看你总不相信我真心待你好，才编了这样一个梦。&rdo;

姚夫人更没有想到，她这样刚说完，发愣的雨田竟突然给她跪下了：&ldo;夫人，我能当母亲来拜你吗？&rdo;

拜她做母亲？姚夫人虽感意外，但还是很受感动的，雨田他到底有情有义。只是，她当然不会答应做他的母亲！

姚夫人温暖地笑了笑，说：&ldo;雨田，快起来吧，我可不给你当干妈。&rdo;

&ldo;夫人，我是真心……&rdo;

姚夫人更温柔地说：&ldo;要是真心，你就先起来。&rdo;

雨田站起来，发现夫人异样地瞅着他。

姚夫人低声说：&ldo;雨田，世间亲近你的人，不只是母亲吧？&rdo;

雨田也低声说：&ldo;夫人待我，真像母亲似的。&rdo;

&ldo;雨田，你知道世间还有比母亲更亲的人吗？&rdo;

比母亲更亲的人？雨田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倒想说：夫人你就是这样的人，又觉不妥。他不能忘记自己的母亲。不过，他已经有些明白了姚夫人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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