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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孰对孰错（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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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我原谅你，天下人能原谅你，你自己能原谅你自己？如果能，那么你给自己的评价很中肯，禽兽不如！你儿子得知真相，是该庆幸江山在握，还是该羞愧至死？”

狄氏看着脸如死灰的李氏，冷笑道：“不管你听不听得进去，我这话这都是事实！如果我是你，就该好好反思一下，下辈子该如赎罪？人在做天在看。故意人与过失杀人，都是杀，都是欠人命债！”

狄氏这番话诛心，比之万箭穿心也不遑多让！李氏整个人都呆住了。

鄙视地瞥了如同风中落叶的李氏一眼，狄氏对一直沉默不语的燕筝道：“囡囡，你可有话要说？若无，让人送她回房去。我怕她浑身毒气，把你和我两外孙给毒蠢了。”

狄氏若不是念着女儿肚子里有两个谢东风的崽，早把李氏给赶走了。她也不知道燕筝日后打算？听夫君和两个儿子的话，谢东风是爱女儿的。所以给女儿一个拉拢李氏的机会。

燕筝想事情想得更深一层，刘氏皇室灭亡，天下尚未算大定，能夺帝位除了谢东风还有他们燕家。只不过是她一手造就出谢东风独大的局势，让世人把燕家给忽略掉。

须知论实力，谢东风得到的仅是民心。而燕家不仅有民心还有贵族世家支持。论兵力，狄燕家合兵力三十万。有燕景足以抵抗谢东风五十万之师。

不是燕筝自夸，论谋略燕家谁都不笨，只不过是惯以善意待人，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眼下爹和两位哥哥轮流练兵便知是提防的紧。

因此即使燕家无问鼎之心，但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眼下谢东风还在忙着善后战后诸事，等他忙得完，回过头来恐怕就是两家对决之时。

她若和谢东风没有闹翻，还有商量余地。此时彼此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她不敢信他，他亦然！所以打与不打，全看他作何想法？李氏虽和谢东风不够亲近也得拉拢着。

“娘你回去吧！我与婆母说一会话。”燕筝叹气道。

狄氏睨了一眼李氏，起身离去。

“绣兰扶婆母坐过来。”燕筝看着李氏游魂似的样子，心道：“娘可真够狠的！”

李氏失魂落魄坐下来，又喝了几口热茶，脸色才稍好。惶恐地道：“老三家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李芸娘这贱婢如此歹毒！”

想到一路上看到的难民，仿佛他们从前看她的眼光，全部都变成了鹰睃狼顾，手脚都软了！会不会死后，下地狱被成了鬼魂的他们撕成碎片？

狄氏的话不能说不对，也不能说全对！因为天下大势，终究会如此！以皇帝的脾气，和国库情况，两位哥哥和忠于皇室的将军们，是无法能顺利平定天下的。

李芸娘和花赞的作为，只是让大乱的步伐提前了。成功让反军找到了借口发兵攻城略地。狄氏她是气不过李氏，故意打击她！

燕筝细声细气地道：“我知道婆母不是故意的，你也是被她骗了才会误会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人心隔肚皮，你也不知道她会作出这些事，要论罪她才是罪魁祸首！”

燕筝这样说，李氏感觉心里好了很多！期期艾艾地道：“但不是我三番五次救她，也不会生出后来这些事。我总是不能推卸掉责任的。”

“婆母知道就便好，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不再轻信旁人言即可！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世间事有很多时候，非对错与善恶可以概论。

有因形势所迫，别无选择的；有因立场不一，各为其主其道的；有因大局而不得不牺牲无辜的。对于受惠之人来说此举是善的，对于被无辜牺牲的人来说是恶！

亦有为保护之人，而拿起屠刀杀恶人的。于国之刑法他是错！因为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家不可无规国不可无法，没有规矩就不成不了方园；于正义他是对！”

一如她和谢东风！她为救父而算计他夺他的兵符，在为人子女一道上，她没有错；但在忠君一道上，她是叛逆，是她破城放李易等反贼进的京城；可于天下万民来说，却是好事，破而后立，她为他们选择了他们想要的仁君。

谢东风要报仇没错！死去的不仅是他的父兄叔父，还有谢家七万将士，于情于理与义，他都不能不报仇！否则他就妄为人子人弟人侄人主。中了花赞李芸娘的计，不能说是他的笨或错，有心算计无心，总是能算计成的。是时也！命也！

而爹一身荣耀皆来自圣恩，皇上对他有再造之恩，为皇上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理所当然。她逼着他为天下百姓而背弃心中的道义，辜负皇恩！是她不孝。

如果非要论及对错，对的是大义，错的是忘恩。他人前欢笑人后落泪，他心里苦，她知道。可是一姓哭，总好过百姓哭；一氏苦，好过万民苦！

于亲人而言，燕筝确实是冷血无情，背叛了生她养她宠爱她的父亲；于天下而言，她热血有大情大爱。而给她灌输这思想的，正是燕侯本人！

燕筝因自己与谢东风之间纠纷而心生感触，李氏听得糊涂，但也明白她大概的意思是，只要她以后不轻易相信旁人就行了。世间事并不是只有对错，有很多时间是分不清的。

“我知道你是个大度的，听你这样说，我心里好过了些。我也知道太委屈你了，不提我从前的混账行为。就是这次你万里迢迢来京城，三郎错信旁人，没救你爹，你胎象不稳，他没来看你一眼，也不应该！

我想着，写信让他过来陪陪你，你意下如何？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跟你好好说话的，他要敢凶你，我打他。他就嘴巴毒了点，心是好的！他再忙，也不该不来看你。快马一天不过是半天功夫。”

燕筝心头微动，李氏还不知道实情，她无意骗她善意，顿了顿，把自己诈骗谢东风，药翻他夺了兵符救父之事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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