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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第2页）

程煊见状也在程衍身边坐下身来，总觉得面前的父亲与平素相比，不同于往常任何时候，让他心中诧异之余，一时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ldo;爹，您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三姨娘，想必是因为这副玉镯，让您睹物思人了吧？可是…&rdo;

&ldo;可是什么？&rdo;

见程煊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程衍便侧目看了他一眼。

&ldo;可是…您不是不喜欢她吗？&rdo;

程煊语带试探地挠了挠头，继而绷紧脸色把手慢慢放下，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空荡荡的庭院一角。

&ldo;不过我一直记得很清楚，就在三姨娘过世的那天深夜，您也像今天这样坐在石阶上，但是看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rdo;

第四百零七章恍如隔世

&ldo;你怎么会看到？你当时还是个孩子，大半夜地跑出来做什么？&rdo;

听到程煊猝然间说出这样一番话，只见原本还神色平和程衍气息猛然一滞，像是隐藏心底已久的秘密被人发现一般，很是警惕地眯起了双眼。

见程衍的反应有些强烈，程煊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后一倾，一只手撑住了坚硬的石阶。

在确定程衍没有任何其他想要教训自己的举动之后，这才摆正身子，一脸认真地回忆道。

&ldo;这我就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想去看看一个人跪在灵堂守灵的金枝吧？不过当时因为距离隔得有些远，我只是略略一瞥，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所以谁都没讲。&rdo;

&ldo;没讲最好，以后也不许和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你娘，听见没有。&rdo;

&ldo;爹，这么说来，您那时候是真的很伤心了？&rdo;

程煊歪过头一脸坏笑地注视着程衍，再联想到他从前对待秦氏的态度，却怎么想都觉得矛盾不已。

毕竟当时若非自己偶然间看见这一幕，只怕如今也和程家所有人一样，认为程衍对秦氏的死无动于衷，甚至连一点伤怀之意都不曾有过。

&ldo;既然您为她的死伤心，那三姨娘在世的时候，您为何对她……&rdo;

程煊说到此处戛然而至，心里突然意识到，程衍对秦氏这种像是刻意为之的冷漠背后，或许发生过一段深入骨髓，且不为人知的往事。

而且这段往事，很有可能成为了程衍心中一个难以磨灭的心结。

甚至时至今日，即使秦氏早已香消玉殒，他也没能完全解开。

&ldo;大人的事，你们这些孩子懂什么？&rdo;

程衍略显敷衍地一笔带过，眼中翻滚上来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显然是不想将尘封已久的这一页掀开，暴露在别人面前。

&ldo;您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我不懂？&rdo;

程煊有些不情愿地在口中嘀咕了一句，联想到如今还身受重伤，饱受折磨的程金枝，心中动容之余，不由有些怨气难平地皱起了眉头。

&ldo;可是金枝呢，她怎么说也是您的女儿，就算您和三姨娘真的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那也不能迁怒在一个孩子身上啊。&rdo;

见程衍听闻此话明明有所触动，却依旧默然不语，脸上却也看不出有什么怒意，他便大着胆子继续直言不讳地继续道。

&ldo;这么多年来，我虽然在府里呆的时间不多，可看着娘和妹妹们这么欺负她，把她当下人使唤，我这个做哥哥的都觉于心不忍。您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父亲，怎么还能如此冷酷无情，由着她自生自灭，不管不顾呢？&rdo;

程煊话音刚落，也没来得及去看程衍反应如何，立时就将双手挡在跟前向后挪动一段距离，生怕会遭到自己父亲扑头盖脸的一阵臭骂。

毕竟这番话在他的认知里，一定会被程衍看作是对父不尊的忤逆之言，就算不会被当头一个飞掌，也决计会被他怒气冲冲地大声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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