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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窃贼（第3页）

“我……”托比亚斯面露难色，盯着巴隆手中的鞭子犹豫片刻后才开口继续说道：“我偷了他最爱的镯子，镶嵌最多宝石的那个——我被出卖了，阿贝尔带着手下那些海盗到处搜捕我，我打断了阿贝尔的眉骨，然后钻进一艘商船的货柜，然后……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这和抢劫没有什么区别。”巴隆讪笑着说道。

“我已经坦白招供了，我会改过自新，长官。”托比亚斯的声音微微颤抖，然后用近乎哭泣的声调问道：“我会受到怎样的刑罚？”

巴隆玩弄着手中的鞭子，抬眼看了看怯懦的盗贼，幸灾乐祸的说道：“你要明白，小子，你偷了一颗红宝石，足够法官砍掉你的两根手指，然后再把你丢进锯木厂或者采石场。”

“红宝石？老天——我不知道袋子里面有什么，我昨天早上才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我只想弄点钱买几个面包……”托比亚斯绝望地抽泣起来，可怜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巴隆露出一抹嘲笑——这小贼真是胆小如鼠。

罗恩配合着巴隆的话，慢慢地从手中的钱袋里掏出那枚红宝石，托在手心里展示给盗贼观看，让这可恶的小贼认清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看清楚了，小子。我们没有诬陷你。”

盗贼哭丧着面孔，幽怨的眼神盯着那颗红色的石头，片刻神色哀伤的问道：“我要在锯木厂待多久？”

“三年——如果你能在那种地方活那么久的话。”巴隆回答的简洁干脆。

仿佛被判处死刑一般，托比亚斯绝望地捂住自己的脸，肩膀不停的抖动起来，哭泣的声音从指缝中传递出来，“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那里是塔伦迪尔啊，最混乱无序的地方，我只是被生活所迫……我总要活下去……”

托比亚斯的身体在无声的咽泣中微微发抖，凄惨的身世让人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同情。很多的时候，人生已经如此卑微，却依然逃不开生活的压迫。

巴隆看着哽咽的盗贼摇了摇头，他想起了罗恩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开口说道：“任何罪行都不能被原谅，任何罪人都不值得同情——对吧，罗恩？”

没人回应。

“罗恩？我没说错吧？”巴隆扭头看着自己的伙伴再次追问道。

罗恩正如痴如醉的盯着手中的红宝石，身体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就像一座僵硬的雕塑一般，连呼吸速度都减缓了许多。

巴隆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长官，难道这红宝石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罗恩可不是贪财的人。

“罗恩！”

巴隆突然提高了声调，面色突然变的冷峻，慌张的身体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凑近罗恩的耳边大声疾呼：“罗恩！罗恩！快醒醒……”

托比亚斯从手掌中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突如其来的状况，一脸迷惑。

不过很快，他那机敏的眼睛就发觉到——那位呆若木鸡的治安官罗恩有些不太对劲，血色正在从那硬朗地面容上慢慢衰退，失血的皮肤呈现出死亡的惨白……

罗恩感觉自己掉进冰冷的湖水中，湖水阴冷刺骨，似尖锐的钢针一样刺激着他的头皮，他的眼前漆黑一片，耳边有水声在咕隆响。他感到到自己在下沉，湖水好像深不见底，他开始发觉呼吸困难，胸前仿佛压着一块巨大沉重的石头，他想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用尽力气挣扎，却感觉自己的手脚被紧紧地束缚着，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罗恩！快醒醒！”巴隆焦急的呼唤，手掌用力的拍打着罗恩的两颊，但罗恩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呼吸也愈发微弱，那强壮的身体僵硬的像一块石头。

“快用刀！用刀刺他！”托比亚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等他回过神来，就突然开口大声的提醒。

罗恩感觉自己越陷越深，整个世界都陷入死寂之中，他感到十分疲倦，感觉身体非常的沉重，思维也慢慢迟钝，头脑昏沉欲睡……

突然，罗恩感到肩头传来一阵刺痛，眼前突然出现的光明令他目眩神迷，他眯起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到巴隆正提着佩剑站在自己的面前。

“巴隆……”罗恩开口呼唤，声音微弱，气若游丝。他感觉头痛欲裂，强烈的痛感如同一张越勒越近的蛛网般紧紧地撕扯着他的头皮，他感觉头重脚轻，身体绵软无骨，四肢没有半点力气。

一个趔趄，罗恩强壮的身体摔向坚硬的石头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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