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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1页）

第98章但我喜欢你…

文煦比从前沧桑了许多，整个人肿了一圈，看得出因为要面圣，须发是新整理的，却也难掩颓靡。

如今算来，他和文亦斌被禁文府，已经近一个月了。

白昼拿起他刚送进宫的血书，道：&ldo;小煦这是何意?&rdo;

血书的笔迹是文亦斌的，只是台头被撕掉了，看不出是写给谁的，大意是与对方道不同不相为谋，曾经惺惺相惜不过是自己年少轻狂不懂事，如今年龄渐长，发现自己与对方志向不同，从此断道。

文煦道：&ldo;回陛下，这是家父与远宁先王的绝义信。&rdo;

&ldo;既然是绝义，信怎么会在你手上?&rdo;

&ldo;是不久前，一位王爷旧部，为了自证身份，拿给家父的。&rdo;

&ldo;旧部?&rdo;

&ldo;他自称姓彭，微臣一直喊他彭先生。&rdo;

是彭奇，确实能折腾，在涂阿伽面前是将军，为了找大尧的麻烦;在江湖上是帮会堂主，为了敛财和散布禁药;在马承扬面前是瑞王旧部，为了刺杀皇上;在文家面前又变成了白袁的旧部……

一条臭鱼。

白昼冷笑一声，把血书放在书案上，道：&ldo;老王爷已经身故了，小煦拿出这些往事来，是何意?&rdo;

文煦跪下道：&ldo;老王爷是否真的身故，微臣不知，但这些年，家父虽然不与老王爷联系，却与彭先生一直有利益往来，微臣起初不知细节，但近些日子很多事情都蹊跷，为何微臣没做过的事情，却有如山铁证……直到近日详查，才初见端倪……&rdo;

白昼听着，波澜不惊，心里却暗道，他一直以为，文亦斌会壮士断腕，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儿子身上，毕竟，事情的起因是白昼看过小说，得知文煦居心叵测，联合陈星宁和夏司星来了一出&ldo;钓鱼执法&rdo;，才有了乐兮堂这样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脏佞地界儿。

近来细查，更是发现文煦一直以文亦斌的名义和多位朝臣来往，但若说实际证据，完全没有。

所以，白昼觉得，要么是文亦斌做事滴水不漏，难以收场之际，把儿子一卖，独善其身;要么就是文亦斌真的干净，文煦真的狠，拉亲爹下水，反咬一口。

如今看来，倒像是后一种猜测了。

果然……

&ldo;陛下，彭先生能与家父相识，还是姑母牵的线……但如今姑母身故，身为晚辈，微臣不好多言。只能说起初因为微臣信任家父和姑母，才信任彭先生，后来越发觉得彭先生醉翁之意不在酒，自从尚宇炎死于火灾，微臣便怀疑他二人之间也有联系……此事若是真如郡主所言，那么家父染指的已经不是金银钱财的交易了，而是关乎大尧天下，社稷黎民……&rdo;说着，他叩头道，&ldo;微臣有罪，家父有罪，文家有罪，文煦心痛，却不能……再袖手……&rdo;

文煦还是那样，满嘴仁义道德，就像宣扬乐兮堂的初衷一样。

原来先皇后也认识彭奇，这倒是能解释，皇后的遗物里为何一封家信都没有，想来是有人做事缜密，把证据悉数毁去了。

白昼不愿再听，也懒得跟他绕弯子，打断他道：&ldo;尚未定案，小煦这般做法，希望朕做什么，不如直说?&rdo;

文煦道：&ldo;微臣官阶低微，希望陛下看在微臣坦白的份儿上，从轻发落微臣父子，微臣愿将家产尽数充公。&rdo;

皇上的眸子笑眯眯的弯了起来，他目光很柔和的看着文煦，文煦却被他看得发毛。

片刻，皇上的嘴角也勾起来了，道：&ldo;你是希望朕从轻发落你们父子，还是你?&rdo;

文煦一个头磕在地上，没再说话。

一盏茶之后，陈星宁把文煦带走了，空口无凭，即便是最后闹到他父子二人反目的地步，陈情文书，须得先依照流程画押了才行。

白昼捏了捏眉心，缩回椅子里，看着窗外发呆。

&ldo;陛下，&rdo;布戈试探着问，&ldo;您刚才问奴才的问题……是料到文家父子，会面临这样的局面吗?&rdo;

布戈从不插嘴政事，白昼抬眼看他，见他满脸认真的表情，又笑着垂下眼睛，掩去了目光中极淡的悲意：&ldo;只是一种选择而已，天下间，莫说皇权抉择，即便是财权利益，闹得父子反目算计的，也大有人在。&rdo;

支撑着精神大半日，白昼乏了，泡了药浴，乏累变成懒怠，没回朝露殿，直接在沐香阁小憩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