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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众生之上是为神人鬼殊途1（第2页）

自从风挽飞决意以时间去抚平一切伤痕之后，鬼魅便一直潜藏在这阴郁之极的苍天下，被日复一日地囚禁于此。从地下喷涌而出的滚烫熔浆在鬼魅的身旁日以继夜地流淌，高温将她炙烤得频临溶解。

“其不自救，故世人戕害之。”不掺杂以一丝一毫情感起伏的神音响彻在这天地之间，神祇冷冰冰地道。

当一个人存在的意义也被全盘否定，精神亦失去了依托之处，又怎可能不会感到生不如死？

更何况那个女孩的观念本就在无人引导下渐渐畸形。

只是神祇对此同样毫无怜惜。

被动身处劣势，却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斜，敏感多疑偏又孤芳自赏，不肯以分毫心计——不理解世事法则之残酷的人，怎可能长期独立地存于此世？

“何以言此？”

“人若浮沉之于人世的悲惨，何不是源于自身的局限性所致？”恍惚如神明传谕一般的声音虚无缥缈，不知来自何方。

“与我无关。”鬼魅伸开了手脚，纯黑而不规则的裙摆遮盖住了她的膝盖。

她的衣衫褴褛，破败不堪，只勉强蔽体，却不似乞丐那般落魄潦倒，倒像是嗜血的恶魔一般令人头皮发麻，可怖之余而不失曼丽孤冷。

在缀以如似翅羽般纤长而乌黑的睫毛的那一双狐狸眼中，眼白处不满密集如若渗血般诡异的猩红血丝，如同荔核般甚是动人的双瞳中神光尖锐而锋利，给以人一种难以言述的感受。

鬼魅纤长的手臂上仿佛菟丝子缠绕似的，附着一道道渗人的血线，破坏了整体秾纤得中的美感。

“风挽飞气数尽矣，汝既生，应代她终此一生。”

在这一刹那之间阵阵神威不知从何而来，无声之中降以深重而不容置喙的判决，压迫得她所在之处的大地一时也为之下塌了几分。

“哈，你可知我诞生于何？”鬼魅疾言厉色道。

“汝负罪孽而立，为戕伐而存，乃众恶之首，汝之所携，是为永夜。”神祇那漠然的声音之中忽而有了波动，似乎在嗤笑着什么。

那空灵的声响在此时不知为何听起来也有些怪异，只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既知如此，为何择我？”

“虚无捏造之物，怎有抉择一说？尔汝不过如此。”神祇亦冷笑道。

“那么，你是何物？”鬼魅抿唇稍扬起了颌，半眯下那一双分外妖冶而诡谲的狐狸眼，审视着无垠的穹顶。

“为其所弃之神祇。”

缄默了一刻，那神祇方才如是答曰。话语中仅是无边的讥嘲之意，却不知是对向谁而言说。

“呵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没有选择了吗。可笑至极，我要在那人无尽的痛彻与疾苦中重获新生，将所有视我如寇雠者践踏之于尘泥底。”

鬼魅兀自轻笑了起来，笑声犹如一片冰凉透渗入心，尖厉而诡异得令人难以喘息，仿佛蝙蝠在黑夜中掠过天际般的声响。在她身躯上的那如似小蛇蜿蜒缠绕的血线，随着她的起身而愈发躁动不安。

女子极致慵懒而曼丽孤冷，她轻吻了自己那如同镶嵌了黑玛瑙一般的指甲，如墨浸染过的朱唇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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