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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绝壁冰人（第2页）

卫凤道：“到了，你娘就在这里。”

卫念雪却什么也看不见，道：“我娘？我娘在哪？”

卫凤松开拉着卫念雪的手，从怀中拿出火折子，运气于指，将火折子上的火苗打出，随即两排蜡烛便发出了耀眼的火光，而在那两排蜡烛中间躺着的，正是卫念雪的娘亲——雪儿。

卫念雪呆呆的看着一身白衣的雪儿，雪儿双眼紧闭，因为气温极低，雪儿眉毛上挂着一层白霜，她的容貌仍然保持着十七年前的样子。

此时气温虽然极低，卫念雪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火，卫念雪轻轻蹲下，伸手抚摸着那张和自己极像的脸庞，那张脸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一滴眼泪滴到了雪儿的脸上，随即便结成了冰珠。

卫念雪内心的火焰燃烧的越来越旺，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放声大哭起来，那便是生她的人，那便是她的母亲，那便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那便是她十七年来一直在梦里才会出现的人。

卫凤看着一动不动的妻子，又看了看伤心欲绝的女儿，柔声道：“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她和你长得多像啊，我曾经答应过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你看，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长生不老药，将你救活，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便退出江湖，再也不管什么恩怨情仇，只有我们。”

卫念雪边哭边道：“娘！娘！女儿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从小到大别人都有娘，只有我没有，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我也有娘了！我也有娘了，娘，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女儿啊！娘！”

卫念雪伏在雪儿身上，浑身颤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卫念雪突然道：“我也要去给娘找长生不老药，娘给了我生命，我也要给娘一条生命。”

卫凤道：“北方契丹人生性彪悍，这一去定然十分危险，我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顾你，所以你不能去。”

卫念雪道：“为什么，既然危险我便更要去了，难道爹爹去就没有危险了吗？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力量！”

卫凤道：“你若出事，我怎么和你娘交代？你娘九泉之下必然要怪我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你。”

卫念雪道：“你既然答应过我娘要照顾我，你一个人去了契丹，那还怎么照顾我，我去契丹遇到危险还有爹爹你保护我，可是我要在这里遇到了危险谁来保护我，你既然答应过我娘，就不应该食言，否则我娘才会真正怪你！”

卫凤愣了一下，道：“既然这样，你便与我一同去寻长生不老药，救活你娘吧！”

等到拉住快燃尽的时候，卫凤又在雪儿身旁摆了两排蜡烛，随后，带着依依不舍的卫念雪一同离开。

下了穿云峰后，卫念雪一直在想着山洞里的雪儿，卫凤突然道：“你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便动身前去契丹。”

卫念雪抬头看向卫凤，大惊道：“爹爹，你的头发……”

卫凤道：“我的头发怎么了？”

卫念雪道：“你的头发……全白了！”

卫凤冲进屋内，拿着镜子一照，顿时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而后颤颤巍巍的取下脸上的面具，在那一刻他突然发疯了一般，一把将铜镜摔在地上，双手抓着满头的白发，拼了命的摇头，口中大喊乱叫，卫念雪不知发生了什么，心中担忧，双眼含泪，紧紧拉住卫凤道：“爹爹，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卫凤忽的将卫念雪抱在怀里，颤抖的道：“我，我怎么便成了这幅模样，我怎么便成了这幅模样！这个样子还怎么见雪儿？”

卫念雪不知所措，自从她记事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卫凤如此激动，心中心疼不已。

卫凤自言自语道：“我这个样子，怎么还配得上雪儿，雪儿还是那么漂亮，而我，却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卫念雪安慰道：“不会的，爹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娘都会爱你的，我也爱你，不管你什么样子，你都有我！我和娘会一直陪着你的！”

卫凤推开卫念雪，看着她，眼泪竟流了出来，那是他一生中第三次流泪。

第一次是他出生的时候，第二次是十七年前雪儿死的时候。

卫念雪是第一次见到卫凤流泪，却也成了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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