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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真非真假非假（第2页）

翁誉的声音又柔了几分，“没关系，这件事，你可以去问一问长公主，我相信她不是故意要瞒你的，但是，我们现在并不知道她同湛王的关系亲密到什么程度，以防万一，你要小心些，切莫提起责怪湛王的话来，激怒了她。”

柔霞愣了愣，点点头，但眼里多了些难过。

翁誉见她这副样子，轻轻勾了勾嘴角。如此一来，她就对玉烟染开始有所怀疑了，接下来，他得让她相信自己与她是站在同一立场上的。

于是他严肃道：“柔霞长公主，有句话你一定要听我说。”

“啊，殿下请讲。”柔霞强行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容。

这神情真像是他们在东都时捡到的那只小黑狗，又无助又茫然，翁誉在心里嗤笑一声，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

他板着脸，“长公主府汇集了各属国质子，甚至一位北晋皇子，这其中关系的错综复杂有时是你难以想象的，柔缈长公主将你保护得很好，以至于你看不到身边的危险和纷争，但并不表示这样你就安全，要是你想帮她，就得打起精神，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柔霞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誉今日所言，你尽可以去查，也可以向长公主直接询问，我也是不想看着她所托非人，这才宁可当了传话的恶人，说与你听，若是长公主知道我如此挑拨离间，只怕立时就会将我赶出去吧。”翁誉淡淡笑了笑。

“不，缈缈只是......一时糊涂，她若是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她不会那么对待你的。”

“我不需要她知道，誉真心敬慕她的为人和风采，盼着她平安顺遂，所以请长公主千万不要提起我来，若是能默默为她做些什么，誉便心满意足了。”

柔霞似是被他一番话打动，慢慢道：“你放心，若是湛王在她身边有什么小动，我阻止不了会通知你，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翁誉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一句话，让柔霞成为他的眼线，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翁誉喊了青墨进来，在柔霞发呆时，低声吩咐了青墨几句。

青墨再进来时，手里端了个铜盆，铜盆里浸着一条干净布巾。

“这是？”柔霞偏头，疑惑地望着他。

翁誉温和地笑了笑，在她震惊的目光中挽起袖子，将手伸进铜盆里，斯文地将布巾浸满水，拧净，又在她更加震惊的目光下递了过来，温和道：“擦擦眼睛吧，消消肿，不然明日起来眼睛会很酸的，长公主。”

“多，多谢。”柔霞低头小声道，这下不光是眼睛红，脸上也重新红了起来，她谨慎地伸手接过布巾。

那布巾应该是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洗的，凉入骨髓，她一把险些冷得没握住。

她抬头悄悄看向翁誉，心道他方才可仔细地洗了好几遍呢，却一点也没表现出冷得难受，她垂下眼，躲开他的目光。

“不，长公主愿意相信誉，今日肯来，誉已经感到很欣慰了。”翁誉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眼看着要到了回府的时辰，为了避嫌，柔霞先离开了东来茶楼，直奔长公主府，翁誉则仍旧优哉游哉坐在桌边，看着她娇俏的身影穿行在熙攘的平民中。

呵，长公主呢，除开身份高贵外，又有多特别？还不是一样愚蠢到只配被利用耍弄？翁誉淡淡倚着墙，望着那抹背影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冷酷的神色。

青墨见自己主子不动，只好默默陪在一边。

临走时，翁誉瞥见柔霞面前的桌上放了杯她没喝完的茶，此时早已凉透，孤单地等待着被倒掉，他便脑子一热，捞过来就着手喝了个精光，却发现，凉茶的滋味也挺甘甜，他轻轻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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