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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相邻的友军被亡灵挤压着退到十字路口,还是老样子,亡灵依旧下意识攀爬被阻碍的同类,防线依旧告破,汇合后的部队继续后撤、再汇合、再后撤,一直从最先接敌的镇子西面,边打边撤到了镇子东面,期间一直有熟悉地形的人类民兵引路,保存相对完好的高层建筑上,也有观察员观望局势,为战友指路。
安格玛有些明白他们能在安伯米尔坚守这么久的原因了,这些民兵一直在利用建筑废墟分隔无脑的亡灵。这样一来,就算总体兵力处于劣势,但民兵的个体远比弱小的复生者灵活,局部战场总是占优的。
两个小时下来,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亡灵,只觉得挥剑的手臂酸痛无比,手指头就像长在了剑柄上一样,僵硬到掰不开,被圣树精华大幅强化的法力,也消耗了一多半。
当眼前的最后一只亡灵,被破法者上尉一砍两半后,安格玛不由恍惚起来。亡灵的血盆大口、脓疮、尖牙利齿、森然骨茬和暴露在外的肌腱,仍在他的脑袋里转个不停。
这是一场敌人“弱小”、战术单一,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战斗。但却是第三次战争中的常态,面对数量恐怖的复生者,明知天灾军团是在用炮灰消耗己方的有生力量,也毫无办法。
站在安全距离施法是一回事,但拿起武器与亡灵肉搏在一处,直面亡灵的恐怖,就是另一回事了,安格玛打心底里佩服这些士兵的勇气。
“清点伤亡,”利亚斯上尉气喘吁吁地命令道,然后转身面对安格玛,叹息道:“大人,这不过是最容易对付的尸群罢了。我们来的那天,安伯米尔遭到了三次这样的攻击,最后一次更是出现了数百只食尸鬼。人类民兵原本是一千三百多人,因此减员了一半还多……安格玛大人,能与你并肩战斗,真是我的荣幸。”
安格玛大口喘着粗气,没有答话。他都快忘了自己参战的目的了,圣树精华确实让他比以前更强了,但……
那又有什么用呢?在这种规模的战场里,任何个体所能起到的用,都是十分渺小的。
除非位列传奇等阶……
刚刚升到精英十阶不久的成就感,被这场毫无取巧可言的战斗打击的半点不剩,安格玛发现自己越来越渴望变强了,看来是时候积蓄力量,突破到史诗等阶了……
……
战斗结束后,破法者中队伤亡清点完毕,163人中轻伤19人,重伤3人,死亡1人。安格玛不知道人类那边怎么样,但伤亡数量绝对是破法者的许多倍。
清理工展开,收集可用军备、加固工事、焚烧尸体……一直忙活到了入夜。
夜晚,安格玛与利亚斯上尉收到义勇民兵领导者:林德的邀请,前往一处堪堪遮风的废墟。
“给。”林德递给两人篝火烤热的黑面包,然后便询问起安格玛外面的局势来。
通过交谈,安格玛了解到了银松森林南部的现状。
唯有一个“乱”字能够形容。
太乱了。
格雷迈恩之墙的大门突然关闭后,外面的难民原本还怀有侥幸心理,但当漫无边际的亡灵海蜂拥而至,不论他们如何叫门,大门的绞盘从未转动过一丝一毫。
吉尔尼斯只是派出狮鹫骑手抛掷补给,尽可能帮助达利乌斯·克罗雷的部队侦查亡灵动向,除此之外就不做更多了。
难民们疯狂地逃向东方,十几万人的队伍很快就被亡灵冲散,各自求生,有的避开亡灵,逃往安伯米尔东北的群山通道,也有的直接向东。
达利乌斯大领主有限的兵力护不住所有人,也维持不了秩序。只能逆流而上,在焚木村以北阻击亡灵的大部队,为难民的自救争取时间……
有很多像林德一样的吉尔尼斯北方人,自发组成了民兵团体,分散在森林南部各处抵抗亡灵,护送小股的难民,他们数量众多,只不过战技不精,装备也十分低劣。
安格玛啃了一口面包,咀嚼起来,味同嚼蜡。
篝火映照下,一个瘦高的影子投到断墙上,正往这边靠近,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安格玛回头看去,是个血精灵。
身穿官员华服,满脸倨傲,陌生的血精灵……
他身后还带着十几个面露厌恶,手帕掩鼻以隔去腐臭气味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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