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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蔚然一直没放开牵着她的手,低沉的声音像是恒星般坚定,“一直想带妳来,幸好没错过。”
他没多解释,这是个多么遗憾的擦肩而过。
一年多前,容懿在莫三比克遇到萝莎的时候,季蔚然也在非洲。
他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回到曾经参与战斗过的地方,独自开了一辆吉普车进入红沙漠。
站在不知名的沙丘上,望着这片被上帝遗忘的死亡之地,或许曾经想起在巴黎有过一面之缘的她。
也或许她的样子跟眼前的风景已经融为一体,遍布着伤痕,却美得让人念念不忘。
此刻握着她的手,站在同一片沙地上,他只觉得这一切像是梦境般不真实。
容懿乌黑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很狼狈的全扒在脸上。
她解下手上的皮绳想把头发束起来,却老是搞不定。
季蔚然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那条系着袖扣的皮绳,一圈又一圈的绕紧她的头发,绑了个乱七八糟的马尾。
自己看了都不禁莞尔,“千万别照镜子,很丑。”
这造型被整成个鸡窝,容懿不仅没放在心上,还笑得挺开心的。
“丑就丑吧,我什么糟糕的样子你没见过?”容懿耸耸肩,很不要脸的耍赖。
她半开玩笑的斜睨他,却发现他深邃的双眸幽黯了一瞬。
他棱角分明的脸,就像上帝精心雕琢的杰作,在遍地风沙的荒野,仍美好得不像真的,此刻容懿却从他脸上隐隐读到一抹痛意。
“妳最难受的时候,我却不在妳身边。”季蔚然毫不掩饰心疼与懊悔。
两年前他选择掩盖了一切,他们却不断地擦身而过。
在热闹繁华的上海,甚至在辽阔的非洲大陆,他们都曾经在同一片天空下,她疗着看似永远不可能痊愈的心伤,挣扎着努力活下去。
容懿微微一笑,掂着脚伸手抚平他眉心的皱褶。
“幸好你不在,那么糟糕的样子,我还真不想被看见。”
尤其是他。
她开玩笑的摸摸他的脸,“我在巴黎住院的时候,惨到不成人形,直人陪了我几天,我就两年不跟他联络,你还敢陪我?”
虽然不是故意躲着直人,但是那段满世界流浪的日子,被恐惧与孤独追着跑的生活,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很酸。
季蔚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手指轻抚过系在她头发上的袖扣。
他别无选择,只能永远把秘密埋在漫天风沙之下。
“其实妳糟糕的样子,还是挺美的。”季蔚然幽幽的说了句大实话。
“啊?”容懿茫然地看着他。
不是吧?糟糕的样子怎么会美?
她在他面前好几次失态,又是呕吐、又是昏迷、又是...
容懿小脸突然爆红,秒理解他们对于糟糕的定义不太一样。
凑牛氓!
“妳是不是想歪了?”季蔚然语气更加深幽,如果他不要坏笑得这么明显,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耳边低语,“我指的绝对不是妳在浴缸昏倒,我帮妳换了衣服...嗯,光是换衣服就有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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