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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不就是喝个洗脚水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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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后，团死了，就死在自己的那间出租屋里。他好几天没来上班，我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到他家里去了好几次，敲门也没人应，邻居说他可能回老家了，所以我就没在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心绪不宁，还做噩梦。当我第N次去了他家，踹门而入时才发现他头上套着塑料袋，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我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僵硬，冰凉。他死的时候一定很平静，因为脸色淡淡的，好像睡着了一样。我像孩子似的号啕大哭，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想起来打110。警察来了，法医很快就确认，他是自杀！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父亲也没有兄弟，警察一直在试图联系他父亲，可电话一直打不通。我问张雪兰要了地址，然后带着团子的骨灰回到他的老家安葬。脑子里一直浑浑噩噩的，好像想了好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说不清道不明。心情非常不好，本来想休息几天，可是张雪兰说什么也不准我的假，还说不就是死个人吗？至于这么伤心嘛。她的冷漠让我如鲠在喉，我挂掉电话，把手机狠狠扔出去。愤怒在胸腔里熊熊燃烧，林小颖，团子，好歹也是人命，作为老板，张雪兰是不是表现得也太不尽人情了！我恨她，原本因为林小颖的死暂时埋藏起来的仇恨又一次抬头。不让我请假，那可以啊，我去上班，去上班还不行吗？晚上，我陪一个贵妇，她让我亲吻她的脚，鞋一脱下来，一阵恶臭传来。我犹豫了片刻，那个贵妇立刻恼了，直接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按到她的脚上。那股臭味弄得我直反胃，我咬紧牙关，赔着笑脸抬起头和她开玩笑：味道很特别，不过我很喜欢！没想到，她气还没有消，居然让服务生拿个脸盆来，洗完脚以后让我喝她的洗脚水。生理反应阻挡不了，我忍不住，直接吐了，胃里的东西全部翻上来，吐了个干净。我也不是故意的，可不管我怎么跟她解释，都没有用，她还是吵吵着要把张雪兰找来。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啪——啪——我抬手狠狠给了那个贵妇两个耳光。她立刻傻眼了，手指头都要戳到我的鼻子上了：一个鸭，好大的脾气！得罪了姑奶奶，看我怎么收拾你！看着她脸颊上两个鲜红的手印，我没有丝毫后悔。干这一行，什么气没受过，我从来没有想过翻脸，可是今天，怒气直冲头顶，身体早已经不受控制。张雪兰匆匆忙忙赶来，她给贵妇道歉，可那个女人不依不饶的，让张雪兰赔偿精神损失费。张雪兰拉着她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那个贵妇已经不见了，她的脸像泼了墨一样黑，杀人的目光瞪着我。严森，怎么搞的？疯了？你知道我赔了她多少钱吗？她让我喝她的洗脚水！张雪兰笑着耸耸肩：不就是喝个洗脚水吗？她给钱了，就是让你吃屎，你也要吃啊！明知道她会这么说，可真正听到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我还是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以前，我以为我可以征服所有的女人，我已经是王了。可现在才知道，那不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他妈的，什么王？是王八才对！张雪兰，我把所有挣来的钱都给你，你吃一次屎给我看看行不行？听我这么说，张雪兰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就要打我，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冷笑：老子一直老老实实地做你的摇钱树，可是你要知道，摇钱树也不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从来没想过会和她发生这么激烈的冲突，她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对她说话不能太过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当然明白这一点儿。可是今天，她真的是把我惹毛了。严森，你是狗啊，怎么乱咬啊？我是你的老板，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难道你忘了，你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给的！他妈的，现在翅膀硬了，不想听我的话了是不是？看来你已经找好下家了，是陆小天，对不对？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我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突然有点儿后悔，什么背叛不背叛，忠诚不忠诚，如果陆小天第一次找我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去投奔他，也省得像现在一样搞得这么麻烦。反正都是为了挣钱，既然陆小天承诺了，就不可能骗我。严森，这点儿委屈都受不了！你活刻一辈子当鸭，一辈子厚着脸皮去取悦女人，你活该！她涂了红指甲的手一下一下戳着我的鼻梁，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用足以掐死她的力道。跟团子不错的一个小兄弟偷偷跟我说过，张雪兰不只一次逼着团子吃壮阳的药，还说服他同时陪好几个男人。一个单纯的小男孩硬是被她逼上了死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林小颖和团子的脸交替在我脑海里出现，我用力，牙齿磨得咯吱作响，直到她面色通红，眼珠子都鼓出来了。张雪兰，你以为我不敢弄死你对吧？大不了，一命赔一命！我一字一顿，死死地瞪着她。张雪兰拼命地去掰我的手指头，我都能看到自己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爆裂。什么样的人最可怕？不要命的人！自从跟了张雪兰，骨子里的血性慢慢被磨得没了踪影，可这并不代表，我会一直怂下去。都是人，他妈的，谁怕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愣了一下，猛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刚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差一点儿把她掐死了！我喘着粗气，理智一点点回来，张雪兰这样的魔鬼不配我赔上自己的命！我还有家人，亲生父亲也没有找到，还不能死！张雪兰剧烈地咳嗽着，整个人慢慢弯下腰，像烂泥一样直接瘫坐在地上。门开了，是苏淇。雪兰姐，林爷来了，点名让你作陪！张雪兰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头去看苏淇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搞错了吧，林爷不可能不知道，我不陪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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