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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半个时辰,这几十鞭子留下的暗伤,就能够尽数痊愈。
但这可不代表着纪方能够原谅动手之人。
不需要等待太久了。
纪方呼出一口气,先去看在屋前熬着的药。去祠堂许久,药汤已熟,他滤了一碗,捧着送进房中。
符元红闭着眼睛,眼皮不断翕动,面色惨白,斜倚在床上。
纪方将药碗放下,轻轻地唤醒了母亲。
母亲,该喝药了。
符元红睁眼,身子微微一颤,见是纪方,这才放松了下来:你回来了,我去给你做饭。
她对这个儿子是真心疼爱,只是身虚体弱,实在动弹不得。
纪方压住了她,安慰道:母亲且休息一阵,我来便是。母亲放心,再过几日,我便能想办法治好母亲的病,到时候便可尝尝您的手艺了。
对于母亲的病,他也有了安排。
也不必勉强,我这病死不了,方儿不用担心。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符元红最清楚情况,十几年来不死不活,哪有治愈的希望?
儿子一番心意,她也不忍心打击,便转了话题道:今天你去祠堂,可有什么事么?若是他们欺负你,娘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她强自支撑身体,旋即又是一阵咳嗽。
纪方帮她抚背,又端了热茶让她喝下,劝慰道:母亲不必操心,区区族中小事,我自能处理。
这不是说大话。
他真的能处理。
这几年来,便是不能动用武力,他也进退得宜,没让家中吃亏,日子光景也渐渐好了起来。
——不然的话,他弟弟纪佑岂能顺利得到资源,开始习武,身强力壮呢。
今日纪飞唐撕破脸皮,要强夺武考名额,实际上正中他下怀。
只要有一点力量,十几年的闷气,就该一吐为快!
符元红废然笑道:我知道方儿是最能干的,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怎能少得了瞎操心。
纪家人如狼似虎,儿子什么都好,只是无法习武,便没了立身的根基。
他们这一家,总得等纪佑再长大些,成了武人,才算是真正稳定下来,纵然被纪家边缘化,至少总能安稳活下去了。
丈夫死后,她其实对人生就没了什么指望。
唯一一点念想,不就是想两个儿子出息,能过的更好些么?
长子懂事睿智,只可惜身体太差;次子倒是习武的好手,奈何又鲁莽,只盼他们兄弟互相扶持,才能在这大凶的世道站得一席之地。
至于纪家占的便宜,符元红也明白是要不回来了。
正这么想着,就见纪佑风风火火掀帘子进来,对着纪方急眼抱怨道:大哥,怎么族里都在传说,你要把武考名额让给纪詹那王八蛋?
这名额是爹拼死用性命换回来的,你可不能光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白白让与了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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