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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悲剧程咬金（第1页）

右武卫的校场中，李二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昨天自家儿子拿出来的那瓶酒异香扑鼻，饮之如火似碳，火辣辣烧入人的心里去了，仅仅喝了一口，李二便感觉以前喝过的什么美酒都是泔水一般。虽然当着儿子的面一再答应，绝不贪杯，但是等李祐走了，肚子里的酒虫却蠢蠢欲动，再也控制不住。于是临睡前忍不住还是喝了半瓶。结果这酒太过嚣张霸道，一直到现在，宿醉的头疼还是折磨着李二。

校场中搭了几顶帐篷，这是客军远来的临时营地。李祐从齐州带来的兵卒虽然原本出身十六卫，但这会儿回到长安却已经不能进到十六卫的大营中休憩，便按照规定，在十六卫的校场中搭了帐篷——其实也算是将自己放置在十六卫大军的监视和包围之中，以免搞出个中心开花，乱了长安法度。

昨天程咬金已经和李祐约好，麾下右武卫要和齐州来的兵卒较量一场，已经报与李二知晓。李二从沈亥那里也知道李祐在用一种特殊的法子练兵，据说效果绝佳，便也允了程咬金所求。今日忍着宿醉的头疼来到右武卫的校场，便是要看看这李祐练出来的兵马是什么成色。

十六卫在太极宫中也是有驻扎的营帐，但那时作为保卫太极宫的武装力量，是要定时换防的。而在长安城外，才是十六卫大军所驻之所。大早上的大营中呜呜泱泱，大量兵卒从帐篷中揉着眼睛探出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早已经戒备森严的校场。

这么一来立刻便有了比较。薛仁贵带来的五十人虽然人数不多，驻扎的也是临时营帐，但不管是营帐的安排还是周围的物事，都收拾得十分妥帖。哪怕是临时驻扎，而且还是在大军之中，这五十人依然按照规定挖掘了防火沟、设置了鹿角。李二到来的时候时间还早，大营中除了在岗巡视的军卒，大部分人都还没有起床，从齐州来的五十人便早已经收拾妥帖，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程咬金站在李二身后，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昨日早已经交代过，今日要和齐州来的客军较量一场，除了右武卫的兵卒，相邻军卫也同样收到了消息。甚至昨日程咬金都没有回家，就呆在大营中等着今日的较量呢。没想到皇帝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十六卫兵荒马乱的一幕。

李绩也十分不舒服。兵部尚书侯君集随代国公李靖远征吐谷浑，李绩代理兵部事务。虽然李绩因为侯君集平日里气量狭小不愿意将来多生事端，平日里并不太理会兵部的事情，杂事都交给兵部的几个侍郎处理，但行伍出身的他也不愿意看到十六卫的精兵被齐州的客军比下去。

不过十六卫原本就是如此。虽然是天下精兵不错，但训练是要耗费粮食的。大唐供养十六卫也远远做不到每日操练，否则肉食消耗便要翻着番儿上涨，耗费太大，绝对供养不起。原本大唐君臣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和齐州这五十人的小队伍一比，立刻便觉察出了差距。

远离了齐州，原本的训练很多都没法进行。薛仁贵带着这五十人围着校场跑了两圈，便开始做些简单的打熬力气的训练。李二兴致勃勃地看着校场中的军卒双臂撑地一起一伏，便问道：“他们在齐州也是这般训练？”

“这算是比较基础的。”李祐打了个哈欠，大早上被叫起床，李祐又想到了被朝会左右的恐惧。揉了揉眼睛才继续道：“儿臣给他们做了些训练用的器械，配合训练能增强体质、锻炼身体灵活性和团队的协调性。来长安之后便只能做这样的基础训练了。”

“沈亥倒是说过，也画了图纸给朕送来。”李二饶有兴致地道，“朕还听说，哪怕是器械训练这些人如今也进行得少了，倒是什么‘环境实战训练’你一直在搞。这环境实战训练到底是什么意思？沈亥信中叙说不详，只说之前的一次什么演习让他吃了大亏。”

“父皇觉得这五十人能否抵挡百万大军冲锋？”李祐问道。

“你是在和朕开玩笑？”李二拉着脸不悦道，“他们又非天兵天将，五十人如何抵挡百万大军冲锋？”

“那若是只有这五十人，却需要阻挡百万大军一段时间，又当如何？”李祐继续问道。

“断粮道、放火偷营、刺杀敌人统帅。”李二轻描淡写便给出了三个答案，“但这些都十分困难，要用五十人达成这样的目的，几难成事。”

“父皇所言不错。”李祐点头道，“这样的兵卒训练出来便是为了这样的战略目的服务的。”

“你这五十人真能做到？”李二震惊地看着李祐问道。

李祐微微一笑，把手指伸进嘴里打了个呼哨，下面正训练的薛仁贵听到声音抬头一看，便看到李祐朝他招手。

薛仁贵几步跑到众人面前，躬身大声道：“齐王帐内府校尉薛礼见过陛下、殿下及诸位将军！”

“薛礼，把昨晚取到的东西给陛下看看。”李祐不怀好意地道。

薛仁贵闻言毫不迟疑，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麻布包裹的方正事物来，递给了刘寅。

刘寅奉给李二，李二打开一看，怪异地回头看了看程咬金。

程咬金的一张黑脸立刻变得黑红黑红的，因为那布包中不是别的，正是他右武卫大将军的印信！

关键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印信被人给偷了！

“他们是如何做到的？”李二将印信抛给程咬金，问李祐道。

“几个人潜入右武卫的军帐中，偷几套右武卫兵卒的衣服，装作巡营的兵卒，打探好路径。然后趁夜深之时潜入程将军帐中，取出来就是了。”李祐混不在意地道。

“程将军的军帐岂能无人守护？！”李绩不解道。

“所以……”李祐看了一眼程咬金，道，“程将军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昨天晚上给您站岗的军士已经被人俘虏关在了别处。您起床的时候见到的那几个人，如今正在下面的队伍中训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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