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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咱是能和药王探讨医学的人（第1页）

李二一听李祐这话，原本的满脸怒气立刻消失不见了，转而变得春风和煦起来，拱手对孙思邈道：“祐儿此言甚合朕意。道长若是愿意出山，朕便在长安城给道长选一处地方作为医馆，治病救人传道授业均可在此，道长意下如何？”

李祐之前对孙思邈说的话好啊！孙思邈这样的神医，李二巴不得能够捆在身边才好。可是有本事的人往往不太在乎这世间的富贵，王侯将相什么的对他们犹如浮云。李二刚登基那会儿就曾宣召过孙思邈，封官许爵不在话下，但这位神医并不为所动。没有办法，又不能学曹操对待华佗那般，挥刀子了事儿，只好放孙思邈继续闲云野鹤一般在这世间游荡。还好老孙并未远离关中，只在秦岭之中隐居，更从未掩藏行踪，这次听闻长孙皇后和兕子有疾，立刻便跟着找上门来的百骑夙夜疾行入了长安。可是下次呢？孙思邈不入宫不做官没问题，但最好能留在长安城中。而李祐的话恰好给了李二一个借口，也给了孙思邈莫大的好处。

孙思邈哑口无言。李祐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哪怕孙思邈医术通神、超凡入圣，但浑身是铁打得多少钉儿？他这些年在治病救人之余，孜孜不倦编纂医书，不就是想着留给后人么？升官发财他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治病救人乃是他的天职、编纂医书教徒授业乃是他的理想，这两件事情摆在孙思邈面前，哪怕明知道这对皇家父子打着要把他留在长安的主意，他却不得不好好思考一番了。

见孙思邈陷入沉思，李祐忍不住开口道：“难不成孙道长也存了道不可轻传的主意？”

孙思邈生生被气笑了，咧着嘴指着李祐道：“殿下请将不成便要激将乎？”

“不管黑狗黄狗，能撵狼便是好狗。”李祐不在意地笑着说，“只要能达成目的，管它请将还是激将！”

孙思邈长长的眉毛微微一挑，重新打量了李祐一眼，轻声道：“殿下当坚守本心！”

这声音倒是并不大，但听在李祐耳中缺如黄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李祐心中微微一惊，立刻便明白孙思邈这是在告诫自己，极端的实用主义是要不得的。立刻便整理了一下袍服，才躬身参拜道：“谢长者教！”

孙思邈呵呵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便不再搭理李祐了，转而对李二道：“那便麻烦陛下，在长安城给老道找一处安身所在吧！”

李二大喜，立刻便吩咐刘寅去给孙思邈的医院找地方去了。

从昨日兕子发病开始，宫中的气氛着实压抑得紧。现在孙思邈到来诊断一番，虽然明言并不能根除长孙皇后和兕子身上的病症，但却也表示了，兕子并无早夭之象，长孙皇后如若保养得当，也能延年益寿，更何况还将孙思邈这位神医留在了长安城中，这立政殿中的压抑气氛便一扫而空。李二没了心头之患，这才注意到，自家儿子满身泥土，宛如刚从泥坑中打了个滚回来的一般，便皱着眉头道：“你这一身泥，从哪里厮混回来的？”

“从尚食局。”李祐一听便明白之前四胖子刁难自己的话李二是半句也没听到心里去，刚才只顾着挂念长孙皇后和兕子了。面对李二当然不能像刚才对四胖子那般，便解释道：“儿臣看宫中的餐食，鱼肉倒是不缺，但除了蒸便是煮，要么就要吃生的，着实不合养生之道，便去将作监打造了几口锅，又在尚食局从新支了两个炉灶，以后专门给母后和兕子供应餐食。”

“你倒是有心了！”李二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今早春明门守将来报，言说昨夜夜半，你的亲兵持齐王印信，从春明门出城去了齐州，有什么急事不能等开了城门再出城？”

立政殿中众人立刻将目光看向了李祐。夜半出城啊！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光明正大拿出了齐王的印信还好，若是偷偷出城却被守将抓住，恐怕这会儿李祐已经进了宗正寺了！

“每到冬天宫中蔬果短缺，温汤监产量不足，少食蔬果对母后和兕子的病情不利，儿臣想了个法子，想试试能不能在冬天栽种出果蔬来。”李祐挠了挠脑门，不在意地道，“但是需要从齐州制造一样东西过来才行，便让亲兵连夜出城回齐州了。”

四胖子听到这话，立刻便觉得抓住了李祐的把柄，这整个大唐还有长安城没有的东西？非得连夜出城去齐州找寻？忍不住便要开口，没想到却被一边置身事外的孙思邈抢了先。

老道士抢在李泰发难前对李祐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说，冬日里疾患增加，乃是因为少食蔬果的缘故？”

孙思邈无愧药王之名，李祐只不过说少食蔬果对长孙皇后和兕子的身体不利，老道士便立刻发散到所有的患者之中。

“自然不止如此。”李祐微微摇了摇头，道，“冬日里天气严寒是主要原因，但少食蔬果会导致人体抵抗疾病的能力下降，两相叠加，才会使疾病在冬日里大规模爆发。”

“可是某些时疫却是在春暖花开万物萌发之际爆发，殿下又作何解释？”孙思邈继续问道。

“道长可闻‘瑞雪兆丰年’？”李祐笑问道。

“老道又非何不食肉糜的愚人，怎会不知此民谚？”孙思邈笑道，“这又和时疫有何关系？”

“瑞雪兆丰年的关键，其实是三点。”李祐竖起三根手指，道，“第一，瑞雪乃是降水，雪化之后无干旱之忧。第二，在于保暖，雪层隔绝寒气，使雪层下生长的庄稼不被冻伤。第三，便是和时疫有相似之处了，雪融之时温度降低，可以将土层中的害虫冻死，来年便不招虫害。所谓时疫，致病源也和这些害虫差不多，只是肉眼不可查而已。这些导致时疫的害虫抗冻能力比危害庄稼的害虫要强得多，冬日严寒，它们就蛰伏起来，等到春暖花开之时，便出来害人。这就是某些时疫春季大流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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