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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幕 新躯重塑（第2页）

“很开心还能听到你回来的动静，起码你没把命丢了。”

穿过走廊来到圆形空间里，毕芳川正坐在桌子上面对着一桌子散落的文件。

“何止没有把命丢了，我还找到我们算漏了什么东西。”

力欧的语气里难得一见地流露出喜悦。

“那个男生真的知道啊？说来听听。”

芳川推了推眼镜，语气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大反应，但整个人已经从桌子上迅速地爬了下来。

其实两个人的内心都同样激动和开心，并不是因为找到了问题所在可以结束这次工作，而是能够在期间之内救这孩子一命。

“还记得曾经在那孩子的记忆片段里出现过的另一个人工智能亚当么，之前我们都以为亚当为了启动纳米喷射头给她塑造肉身的机会而牺牲了，但其实她还藏了亚当的核心数据在自己的数据库里，这就是为什么她的理论质量一直比实际质量的原因，还有另一个级别丝毫不逊色于她自身的人工智能片段在她身上。”

芳川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开始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

“重置整个方程式，用新算法将所有数字从头算一次，最快四时就能完成。”

“我们不需要一个个试错这么慢，我重新扫描一次她的纳米身体，将属于亚当的数据片段独立计算一次，然后将两个结果相加的数字传送回去工厂，很快就能造出合适的新躯体了。”

力欧一边说一边啃起了指甲，这是他一贯思考时的动作。

“她会谢谢你这个拼尽全力也要救她的人的。”

芳川拍了拍他肩膀微微一笑，但他并没有马上直接否认。

这次为了得到夏娃的数据情报，他不仅一反自己向来的原则亲自去干了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还动用了自己设计的机器。

作为一个在人工智能方面才华洋溢的研究者，他其实自己暗中已经研发出多个远远领先于眼下军用装备的武器，就像刚刚那六台能够精准匹配视线落点并自动攻击的无人机，就性能上而言远超过现在在大街的半空中巡逻的官方无人机。

作为一个研究者，自己口袋里藏几个这种武器发明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这里始终是异能犯罪和异能势力非常庞大的特殊市区。

力欧抬头望向圆柱管里的夏娃，她虽然还处于沉睡的状态，但神情显然比起之前痛苦多了，整个人甚至有要蜷缩起来的样子。

刚进来的第一天，他确实只把她当作一份外判工作，满心想着赶紧搞定收钱走人，但随着夏娃的记忆片段一次次出现，他也逐渐载入了夏娃的核心数据，体会到她的潜意识里的喜怒哀乐。

作为一个在人工智能领域极具天赋的研究者，他几乎是本能般地感受到这个人工智能的人性，甚至可以说是灵魂。

他渐渐把夏娃看作是活生生的人，甚至有他早逝女儿的身影。

和芳川那种出于母性的本能关爱不同，力欧在夏娃的身上投射了更多的感情。

“你先和工厂那边的人沟通一下，让他们准备好接收各项数据。”

力欧一边走一边随手将剩余没有启动的电脑全部打开。

“好的，不过我忍不住想问你一个问题。”

芳川转身，却没有马上急着走向电话那边。

“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他们要把数据计算和实装这两个环节分开？”

芳川将铺满圆桌的纸张扒开，给他递过去了一杯咖啡。

力欧接过了咖啡，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这边只能碰到各种数据数字和这孩子，而新躯体却要在另一个工厂专门制造好了才送过来，为什么不直接把生产也交给我们？这样不是更少人知道更保密么？”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分割管理吧。”

力欧地咀了一口咖啡，用平淡无奇的语气给出自己的理解。

“一个封闭的系统里每个人都只负责其中的一部分，然后把每一个人都孤立起来不和其他人接触，没有人知道整个系统的全貌，也就没有人可以告密。”

“真是疑心重重的集团，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救了这孩子之后到底想要她干什么么。”

芳川也走向电话座机的方向，但她仍然在路上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救了她再说。”

力欧只是简单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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