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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洞若观火 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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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辫子少女和其他人一样，低下头躲避那个人的目光、在赤火余烬的热风中，她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出的寒冷。

孑灵眉头紧锁，活动着发麻的手指，破了相的祭司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终于，在一段相当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深深松了口气。

虽说这一拳打的相当解气，但我不应该…这愤怒，很危险。他边想边走下广场高台。

“有人可曾见过刚刚那样的火？”

四下无人应答。

“听说镇里最近有赤火袭人，夜如白昼的现象，谁知道当时的情形？”

“我…”粗辫子少女看了看左右的人，声音卡在了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哎呦，黑衣爷…您可算来了。”人群里突然钻出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肤色黝黑，戴着一顶毛皮唐装帽，穿的是褐纱衣青马甲，脚底还拖着一双鸳鸯的棉拖鞋。

“您可是南岸宵行阁派的……”

“是。”他立刻打断了这个人。

“好，好。我是天烟的镇长，今天也不知道您来，没成想上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镇长的眼神不停的闪烁着。

“此事的始末缘由我必须弄清楚，所以知道些什么最好都讲出来。”他咬咬牙，克制着再打一拳的冲动。

“那是当然，不过，这位爷，现在那火……”他看不见房屋中的蓝幽火，一般人都看不见。

“我暂时封了它，但不能掉以轻心。”

“那不如咱们到我家里慢慢讲？您打南边来想必也累了，这就叫人给您准备……”

“不必了。”

孑灵走向被废墟堵住的广场南口，所到之处人们急忙让出道路。他将右手放在一丈多高的碎石堆上，轻轻一推，石头尽数被灵力震飞，开出了一条两人宽的口子。

“我会自行调查。”

他指了指缺口，人群一哄而散，原本只是过来看个热闹的人也被这场面给吓得四散奔逃。

正当所有人挤着从这小出口奔回城南之时，他得以一一观察镇民对灵气的敏锐程度，此时小个子镇长已经不知被挤到了什么地方。

粗辫子少女被挤的头晕眼花，正当她在人群中挣扎试图弄清方向时，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自己。她像只雏鸡一样被拉了出来。

她埋着头，不敢与那个人对视。他要做什么？我是不是也会挨上一拳？不…不能，我应该没做错什么。她的心跳的像弟弟手中的拨浪鼓。

“别慌，我只是想知道些事。”他走向燃着幽火的房屋，“跟我来。”

她盯着那团蓝火，它有着模糊的形状，像兽又像人，冷冽而无生气。她依稀觉得与这团火似曾相识。

“你看得见这火？”

她木讷的点点头，艰难的将视线从幽火移走。

“那个，这位爷…？”

“叫我孑灵就好。”

“我…家中还有个八个月的弟弟，可不可以先……”

“我还有些事想问一下，不介意的话能否一同到贵宅？”他说话出奇的讲究礼节。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就是个小门房而已。”

孑灵伸手示意她先行带路，他从怀中抽出一张米色油纸，食指拇指摩挲了两下，一小撮赤火从指尖冒出。油纸被赤火点燃，升起了一缕不间断的青烟，烟气向那团幽火聚拢并逐渐缠绕在其四周，蓝火碰到烟气便骤然收缩，不敢再动。

他不清楚这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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