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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良日（第2页）

“你不能走。”阿冲硬生生道，目光却落在地上。

“放手。”果果不想再与他纠缠，直接命令。阿冲却愣着不动，还未回过神来，便只觉手背一痛，果果的嘴早已啃了下去。

他大叫一声松开了手。

“你……你属狗的啊！”

“反正不属你。”

果果眼神锋利如刀，狠狠在他脸上剜了一眼，头也不回走掉了。

阿冲愣在原地，清冷的圆月挂在天上，他不是哀愁果果适才的话——反正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他是在回忆方才所见之景，久久伫立，好似做了一场梦。

待果果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夜色中时，他才恍然醒过来，冲着那个虚影大喊：“那个人就是个骗子！”

——

姜果果朝家中走去，那个一村之中最为宏伟的院落——说是宏伟，则言过其实，此处屋舍多为茅草屋，族长家的也就庭院宽敞了些，与其他并无异处。

无论是初来乍到者，还是久居界山者，如何看也看不出讲究之处。

比起中原的豪门大户，此地简直……乡村野户。

她脑子嗡嗡响，似有千百只蚊子围绕在耳边，她不是没听清阿冲喊了什么，只是疑惑究竟能出何事。

阿冲向来大惊小怪，可那平日皆是些不足挂齿之事。像今日这般惊慌失措……还从未有过，方才他的神情……令她深觉不妙。

不妙，果果觉得，是阿翠姐出事了。

可是，能出何事？

——

她步子虽快，可心乱如麻，走回家时早见一群人站在了里头。

为首的是族长，跟随其左右的乡邻并未散去归家，而是也聚集在院子内，摇头谈论着什么。

庭院内灯火如昼。

果果下意识住了脚。

小六子和阿飞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贴到果果身后，小声道：“果果姐，你别进去，他们不让我们进去。”

果果低头看他们：“出了何事？”

阿飞摇摇头。

果果凝视小六子：“你说，到底出了何事？阿翠姐怎么了？”

“阿翠姐在哭，在地上跪着。”

“跪着？”果果蹙眉，思忖，既没出什么大碍，便不必担心了。

可是……正因没出什么大碍，才令她又陷入惶恐之中，阿翠姐是犯了何错，要跪在地上哭？陈伯伯一向外冷心热的，不会如此苛待阿翠姐。

念及此，她便向前走去，要一探究竟。

“还有小山哥……”小六子在后面轻声道，果果转过身来，他又道，“小山哥也跪着……”

果果脸上的神情凝滞，似刹那间结了冰，片刻后忽然笑了：“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这哑巴半年来受尽乡邻爱戴，行事也从未出过什么岔子，她盼着有一天他能出丑，也好杀杀其头上的威风，让他明白自己是何等货色——最主要是莫再伤阿翠姐的心了。

如今也有他难堪的一天。

想着，果果便奋力朝里挤去。

还未挤到最前面，只听人群那头传来一道声音，嗓音沙哑浑浊，是位长者：“那便明日完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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