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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路漫漫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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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司马轩一刹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往日种种回忆竟然一幕幕地涌现出来。

最初相识，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孩子，坐在床边，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站在厨房给自己悉心熬药的她，支持理解自己梦想的她，平日里给村民们治疗的她，与自己在山林里摘水果、打水仗而欢悦不已的她。以及乞巧节里，站在河边的她。

原来，她已经在司马轩的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时间，果真无法衡量一个人的重要性。有些人，虽然只是匆匆出现在生命里，却一辈子忘不了。

司马轩转身就跑去医舍，只希望，她还在那。

遥远的路途，司马轩也未曾停下歇息，因为担心一停下来，霜儿就已经远去。

到了医舍，气喘吁吁的司马轩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拉着一个药童，问：“霜儿呢？”

药童也被突如其来的司马轩吓到了，不断地挣脱着他的手。

“他们昨天就已经收拾行李，离开了。”回答的是鲁大夫，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讨厌着司马轩。唯独鲁能不会，因为他知道当年那个人虽然辜负了颍川，但绝对不会背叛他们。作为那个人的儿子，实在是没必要承担那遗留的怨恨。只是，鲁能无法跟别人说，毕竟这怨恨就连时间都无法洗刷掉。

司马轩听到鲁能的话，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原来，昨晚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打算，那其实是道别吗？为何不直接跟我说呢？

司马轩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拖着回家。

回家的路上，又只剩下自己了。大哥离开了，二哥也离开了，就连师父也离开了。如今，自己唯一的朋友，霜儿也离开了。司马轩很想哭，却一滴泪水也流不出来。

不知不觉，司马轩就回到了空荡荡的明镜居。环视着这寂静的房子，司马轩突然感觉到万分沮丧，以及空虚。本来，自己和师父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这，根本就没想过以后的事情。就算到了十五岁，被师父赶出家门，那也是两年后。却没想到，厄运突然降临，把自己平静的生活打破。

好不容易，在最悲伤无助的时候，霜儿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本以为，后面的日子，就是陪着她四处出诊，偶尔出去玩耍。结果，她却离开了，一声不响地。

如今，人去楼空，徒留自己在这寂静的明镜居里，明天会是怎样的？未来，又是怎样的？司马轩第一次想到这样的问题。

他坐在椅子上，留意到桌子上的药材。“咦，这是？白芷吗？”

司马轩拿起白芷，仔细观察着。白芷特有的香味，飘散在周围。这是司马轩比较喜欢的味道，也曾经用这个来熬汤，听霜儿说过，似乎还有不错的功效。

突然想起，之前霜儿出诊时候给病人介绍白芷。白芷是活血的大补品，如此补益的药物，有着一个很怪异的别名，“独活”。

独活，独自地活着。难道，留下白芷的意思，就是这样吗？霜儿。

司马轩捂着眼睛，靠在桌子上，静静地发呆。

“你知道吗？如今的乱世当中，没有能力，就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不知道为什么，华佗昨晚说的话，突然地浮现心头。

没有能力，连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也无法挽留自己重要的人吗？所以没能救得了师父，也没能救得了倒在自己面前的荀政，也没法救得了老樵夫他们。颍川的村民们，自己也无能为力，就连像霜儿一样救治他们都做不到。原来，自己如此无能。说什么，长大以后当个出色的厨子，给别人带来欢乐。现在想起来，是如此的可笑和天真。或许，在太平盛世中，这个梦想值得称道。但在乱世里，却真的只能看作平庸浑噩！

在霜儿离开的这瞬间，司马轩仿佛打开了思考的开关，难道生活中的种种挫折，自己都无能为力，只能够被迫面对吗？

司马轩走出房子，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偶尔一只小鸟飞过。也是第一次发现，天空如此的广阔，也如此的高不可攀。他伸出手，想抓住天空中的小鸟。却突然自嘲地笑着，怎么可能呢？

看着自己的手，司马轩再次发呆了。能力，何为能力？不屈服于世界的坚强，还是越挫越勇的一往无前？或者是，能够保护自己生命里重要的人的强大？

司马轩盘腿坐在院子里，闭上眼睛，别人看起来犹如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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