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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生活（第2页）

狐狡命令说：“别出声，别忘了敌人的领地近在咫尺！”

两个学徒立刻闭上嘴。雪牙默不声，专心致志地走路。他们穿过一条浅溪，在溪流中的石头上跳跃以免浸湿爪子。

雪牙从来没有走得这么远、这么快。当赶到“五枣树”的时候，他上气不接下气，爪子又酸又痛，实在想歇一会。金夜和狐狡领着他们走出浓密的丛林，停在一处灌木覆盖的斜坡顶上。雪牙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日近中午，碧空万里无云，草原一碧千里。斜坡下五株巨大的沙枣树挺立在耀眼的阳光中，深绿色的树冠几乎高过很多山冈。

金夜对雪牙说：“这里就是翼牙对你说过的‘五枣树’，四大狼族就是在这里开会。岚族统治着西边那处盆地，虽然今天你闻不到他们的气味——因为他们处在下风向，但你很快就会知道他们是哪种气味了。”

“那片最阴森的地带由铠族掌管。”翼牙的尾巴摆向一边，他补充说：“老一辈的狼们常说，北边刮来的雪风把铠族狼的心都吹冻了。”

雪牙感叹：“真是四族鼎立呀！”他想起瑞奇讲的那些关于生性残忍的野狼们鲜血四溅的传说，心里暗想：原来他们竟然如此组织严密！”

金夜说：“你现在知道应该猎物如此珍贵，为什么我们必须奋力保护仅有的那点儿猎物了吧？”

雪牙壮着胆子问：“但是战争是愚蠢的，为什么大家不能齐心协力共享草原，而非要争战不休、拼个你死我活呢？”

他的话引起一阵沉寂。

狐狡第一个语带嘲弄地回答说：“那可是一种前卫的想法，宠物狼。”

金夜说：“别太苛刻了，狐狡，他还不了解族群的生活方式。”他看着雪牙说：“小雪牙，你情感真诚，这必定让你终将成为一名更为强大的战士。”

狐狡调侃道：“这也许会使他在遭受攻击时出于宠物狼的软弱而举手投降。”

金夜瞥了狐狡一眼，继续说：“每当月圆之夜，四大族群都要化干戈为玉帛，齐聚一堂。”他低头瞅着那五棵巨大的沙枣树。“这里就是开会的地方。会期要延续整个晚上。”

雪牙想起昨晚皎洁而又圆的月光，问：“如此说来，很快就要开会了？”

金夜赞许地回答：“非常正确！事实，会议其实就在今晚举行。这种会议非常重要，因为它能使各个族群和平地共处一晚。你应当清楚，长时间的战争总是弊大于利。”

狐狡赞同地说：“对自己族群的忠诚使我们强大，因为没有忠诚，就没有生存的机会。”

雪牙点点头说：“我懂了。”

狮心站起身来：“好了，继续前进。”

已是日渐西下，他们背对着太阳落山的方向，沿着所在的山谷边缘走。路上遇到一条窄窄的小溪，他们一跃而过。

雪牙嗅了嗅空气，一股陌生的狼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而带有酸臭味。他问：“这是哪个族的气味？”

狐狡阴郁地回答：“是铠族。这里是他们的边界。”

“你得保持头脑清醒，雪牙。这股气味很新鲜，说明他们正在附近巡逻。”

雪牙点点头，这时他听到一种陌生的噪声，他一下子紧张起来。其他的狼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吵人的隆隆声走去。

雪牙快步赶上问：“那是什么声音？”

金夜回答说：“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雪牙透过树林朝前看。虽然这里阳光充足，但树木已变得稀稀落落。他问：“这里是森林的边缘吗？”接着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又是一种陌生的、难闻的气味，而且遮掩住了森林的气息。这次不是狼的气味，而是一种他原来住在主人家时闻到过的气味。隆隆声越来越响，无休无止的轰鸣声震得他耳朵发痛，大地也随之颤抖。

狐狡说：“这就是辗轧路。”

金夜领着他们走到森林边坐了下来，朝树林外望去。

雪牙看到一条灰色的碾压路像河流一般从森林旁穿过，灰白色的坚硬岩石从他面前铺展向远方，远端的小丘显得模糊而渺小。马路上升起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使雪牙几欲呕。一只恐怖的巨兽呼啸而过，雪牙吓得毛发直立，连忙后退。急驰而过的巨兽掀起一阵强风，吹得路边的树叶噼啪乱响。雪牙又看了看其他的狼，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当宠物狼的时候也曾看到过类似这样的马路，但绝对没有这么宽，路上的巨兽跑得也没有这么疯狂、这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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