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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五味杂陈（第1页）

面对她的异常，轩辕熔终于察觉到了她的悲伤。那不是自己归来的喜悦与激动，而是隐忍的悲伤。而这悲伤，或许就是来自于自己。

“茵儿……”他轻轻唤她的名字，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已经死了对不对？”柳如茵将泪水抹去，转身看着他的眸子。

看着她湿润的眼眶，轩辕熔一时语塞，只能与沉默给予她默认的答案。

柳如茵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见到那战衣的时候，臣妾便知晓定然是了一些变数。其实这一天臣妾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会到来的这样快。”

轩辕熔想将她拉进怀中安抚，但是又担心现在的她会厌恶自己的触碰，便将伸在半空中的手又收了回去，有些局促。

“皇上，您难道对那份名单不感兴趣吗？”柳如茵垂眸看着攥着的手，淡淡问道。

她确实对此事有些好奇，就连她也以为父亲能因为这些秘密苟活于世，可是现在看来她真的一点不了解这个同床共枕的男人在想些什么。

他爱着南唐的江山，也关切国土之上的子民，可是他像一个不会表达的哑巴，只会做一些差强人意的事情。看起来就像可以将这社稷随意拱手让人一般。

“因为没有意义了。”轩辕熔的表情十分认真，仔细阐述着问题的答案，“没了柳丞相，那些人就是群龙无首，平静的表象维持不了太久，露出马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况且，寡人想除掉柳丞相是蓄谋已久……”说着，他的声音越发的小了一些，还抬眸看着女子的反应，“多少人追随着他，为他效力，寡人都是知晓些许的。即便是没有那份名单，寡人也知道该怎么做。”

柳如茵垂眸听着，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对啊，轩辕熔为了摆脱柳丞相的控制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啊，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怎么可以那样的幼稚觉得一份小小的名单就能留他一条狗命？于皇上而言，他是隐患，是罪大恶极啊！

“皇上……”一开口便是哽咽，柳如茵紧紧攥住她的衣角，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臣妾知道柳丞相罪大恶极，也知道他那样做确实有违天伦，臣妾也曾劝诫过他……可是事情当真发生后臣妾还是觉得心中难受……”

轩辕熔自然是明白她的纠结，当即将她揽进怀中，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语气轻柔，道：“寡人知晓你的难过，此事寡人也有欠妥，可是……”

“可是您不得不这样做……臣妾不怪您，只怪这血浓于水……”柳如茵抢过他的话，仍旧哽咽着。

轩辕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只能给予这无声的安抚。他的手上已经沾染了她亲人的鲜血，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他最后的仁慈应当就是免了柳家的灭九族之邢，无辜的人太多，那样一人的肮脏不应该由那么多人陪葬，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否会有悔恨，但是他就要那老东西一个人孤独地走在阴曹地府，感受着奈何桥的阴寒，再堕入十八层地狱！

哭得久了，柳如茵觉得累了，竟在轩辕熔的怀中睡了过去。他轻笑一声，而后将她打横抱起，往厢房走去。

靖王府，翠云阁。

陆梦离躺在床榻上，却睡得不安稳，一直被梦魇缠绕，烦躁地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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