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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元月行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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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旦，也就是春节，是明朝最重要的三大节日之一，这一天，纪王府上热闹非凡，这是朱桓成婚之后第一个春节，也是他们在封国过的第一个春节，整个府上张灯结彩，当天早上五更十分就其阿里焚香放纸炮，祈祷未来的一年能够平平安安、大吉大利！

在这一天不仅各地的藩王宗室、还有全国各处大小衙门官府的官员都要身着官府，前往衙门处举行“望阙遥贺”之礼，即遥望着天子的方向山呼万岁，行十四拜礼，向天子拜贺新年。

之后有藩王封国的州府，文武官员还要到王府向藩王祝贺，所以这一天纪王府上前来祝贺的官员络绎不绝，朱桓在王府中大摆宴席宴请荆州府内的官员。

宴后，朱桓将宋一鹤、赵光霁单独留下来，两天后也就是正月初三，一场名为“元月行动”的剿私行动将会正式展开。

“宋大人，都布置好了吗？”朱桓请两人坐下之后开口问道。

“回王爷，本官已经禀报过巡抚大人，方大人已正式向湖广治下各州府县下达文书，要求当地官员配合行动。从前期调查的结果来看，许多走私情况都有官府内的人员参与，方大人下了严令，从今日起凡是查到有官府人员参与走私的一律扣押，责问当地最高官员是否知情，如果知情不报，由下官向朝廷弹劾免去官职。至于湖广管辖之外的官府走私船一律扣押，没收全部私盐。”宋一鹤欠身回道。

“好，过了正旦长江上的船只就会多了起来，长江上的关卡都设置好了吗？”

赵光霁起身抱拳回道：“王爷，末将与宋大人经过协商，将目前的重点放在川私上。”

朱桓疑惑的看了一眼赵光霁，问道：“川私？四川不是被闯贼占领了吗？还有私盐运过来？”

“王爷，末将暗中派人在长江宜昌段秘密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船只夹带的情况并没有减少，其中尤以官方夹带居多，由于官府的船只都是采办铜铅的，船只比一般的商船要大的多，而且沿岸的巡检司很少上船查验，因此川私最大的走私客是官府。”

“哦？还有这种情况？”朱桓诧异的问道，先前徐琅提供的情报说川私大多是从巫山县境内的横石溪走私过来的，看样子情况比之前调查的还要糟糕。

“王爷，不仅如此，除了从四川过来的运铜铅的船只夹带，北面襄阳府与陕西、山西交界，朝廷的漕运船从湖广运送粮食到陕西之后，回来的时候空船上大多装有从长芦盐场走私过来的私盐。因都是官府的船只各处关卡查验的很松。所以，依下官看要想彻底消灭私盐，官方的夹带必须控制住。”

朱桓心中有些犹豫，就连官府都参与走私，可见走私糜烂到什么程度了。这些私盐绝大部分都进了官员的私人口袋，一旦清查定然会损害这些人的利益，到时这些人肯定会视自己如眼中钉，如果联手向崇祯弹劾自己，恐怕到时谁也救不了他。

“宋大人，你是巡盐御史，你说该怎么办？”朱桓抬起头看着宋一鹤，特意将”巡盐御史“四个字点出来。

宋一鹤站起来向朱桓微微躬身，朗声说道：“王爷，陛下既然任命臣为巡盐御史，那臣就有责任将本地的弊情一一奏明陛下，决不让这些贪官污吏从中中饱私囊。”

“好，宋大人，你们尽管去查，有人敢不从让他直接把状纸递到本王这来。”朱桓一拍桌子站起来慷慨激昂的说道。

两日之后，赵光霁将手下的官军分成几队，与盐运司属下的巡检司一同前往各个关卡，正式开始缉私行动。

根据盐运司的部署，这些官军将会分成三个缉私总队，每个总队负责一个方向，总队下各分成几支小队，每队最少一百名官军，全部携带武器，手持盐运司的文书在各交通要道设置关卡。

三个方向分别是与四川交界的宜昌，这一方向的私盐运到宜昌之后沿着长江到荆州然后往北入荆门，往东入汅阳，往南渗透至湖南的澧州、石门、辰州等地。

北方则以鄂北的竹溪县、房县、郧阳府为重点区域，这一区域内也是川私，主要从山区通过人扛马运的方式走私，虽然量少但参与的人数众多。

北方还有一处重点区域就是麻城，主要是从长芦盐场走私过来的，而且大部分是通过漕运船只夹带的。

最后一个方向则是南方，重点区域是衡州、永州、宝庆等地，主要是粤私。

对于缉私查到的私盐，朱桓与宋一鹤早已决定全部没收，不论是盐枭走私还是官府走私，这些私盐全部运到荆州盐运司的府库内统一处理。

这些没收的私盐将会在接下来举行的盐运司第一次招商大会上进行拍卖，由价高者得。

所谓的招商大会是朱桓与宋一鹤想出的选择盐商的一条办法，不久之后盐运司为向湖广经内颁布文书，凡是有意参与食盐买卖的都可以参加。

同时盐运司也会在招商大会上正式公布新盐法，即盐票制度。

总的来说就是采取官督商卖，食盐的来源由盐运司来控制，通过缉私缴获的私盐以及从两淮买来的食盐会统一存放到盐运司的仓库内，然后盐商凭借采购的盐引前来领取相应数量的食盐。

所有的商人均徭提前向盐运司申请运盐、销盐执照，运司核查附和资格后悔颁发执照，执照分为两种，一种是运输执照，只能运输不能销售，另一种为销售执照，可以销售，但不能运输。

如果实力足够强大可以同时申请运输和销售执照，但是缴纳的费用要高的多。

另外，盐商在购买食盐时需缴纳厘金。厘金一次性支付，之后经过沿途各个府县的关卡时不必再另外缴纳。

这一种方式是经过盐运司与地方协商争取过来的，当然厘金也会分给地方一部分为地方收入来使用。方法就是盐商从盐运司购买食盐时会发给盐票，盐票上注明数量，一式三份，盐运司保留一份，盐商保留一份，最后一份等盐商将盐运到某一个府县时交给当地的官府，官府通过这一份向运司领取相应的厘金分成。

这样一来，盐运司会获得大部分厘金收入，盐商沿途也不会受到盘剥，也会有利润，而地方也会分得一部分厘金收入，可以说是多赢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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