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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论道自省身（第2页）

叶蓁听到这话立刻脑袋一大，就像听到有人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一样，她转头就想找个稳妥的地方躲起来。可这帮热情的学子却二话不说又把叶蓁拽到了两方阵营中间，和不离刚好站在了一块。

叶蓁见数十双眼睛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连忙咳嗽了一下，开口道：“……这……这个问题嘛，其实你们要辩证地去分析……”

“辩……证？”

众人都是一愣。只有丹吉站在一旁抱着肩膀，笑眯眯地看着叶蓁，打算听她到底能说出什么来。自从“老神仙”给白央公主“开光”以后，她口出惊人之语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丹吉对此倒是毫不担心。

“呃……我的意思是，看问题的眼光要全面，不要只盯着字面的意思。孔……圣人之所以推崇中庸之道，其关键不在于中庸，而在于“道”，他是想让我们做人做事都要遵循‘道’。道说穿了就是天性，而天性之美在于自然、平衡、智慧。”叶蓁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组织着自己肚子里为数不多的语言。

“所以呢，他所说的君子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该做什么事，绝对不是让君子故步自封、坐井观天，而是说真正的君子应该从容不迫，从善如流，做到中正平和。”

“那你说，我们到大虞来求学，是不是君子所为？”遣虞使队伍里有个人问道。

“哎，你看你，又着相了不是？”叶蓁拿出佛教的理论来，“君子肯定是有心向学的，但要是说出来学习的都是君子，那这就太勉强了。”

“那按你这么说，《中庸》一篇岂不是要改名为《道》？”一名大虞学子问道，“圣人说过，中庸其至矣乎，中庸是圣人推崇的最高的德行，难道还不如你说的什么天性？”

“非也非也！”叶蓁连连摇头，“倘若没有天性，又何来的德行呢？中庸是圣人眼中君子的处世之道，开篇不是就说了嘛，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这先后顺序不是很清楚吗？道德道德，有道才有德，不要本末倒置嘛。”

那几句话是今天叶蓁刚刚从书卷第一页上看到的，就在她开始睡眼迷离的前几分钟，好在总算是记住了，此时拿出来现学现卖，没想到还真有用，把那些个学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离又是微微一笑，合十道：“叶贤弟，你方才还说听不懂大家辩论的内容，看来你不仅学识渊博，还非常谦虚，果然是大虞学子风范。”

叶蓁连连摆手，可那些学子哪管得了这些，一时间议论纷纷，都觉得叶蓁说得非常有道理，就连那几个为首的学子也停止了争论，频频点头。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叶蓁，你胡说什么呢？”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元笃之博士老先生出现在了庭院门口，只见他神色不善，满脸怪罪，身旁相跟着几个人。

其中一位个子最高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淡黄色带精美纹饰的斓衫，腰戴金銙，头束黑色的平巾帻，身材颀长挺拔，清癯的脸孔面如冠玉，一双眼睛眼神清冷宛如秋水，但又好像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元笃之对所有学子大声道：“还不快见过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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