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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铜牛音乐会（第3页）

怪异的气氛被打破，哈里森表现出了老年人的乐观，或者说是坚韧的一面。

他的一只胳膊脱臼了，用另一只手拍着沈轩的肩膀，“小伙子，告诉你一个秘密。因为nlf的人要追求刺激，整个岛上禁止使用任何科技武器，所以遇到那些杂种们也不用害怕。”

哈里森的声音一顿，继续道：“你听没听过那个遇到熊了的故事？到时候你只要跑得比我这个老家伙更快，就没有事儿。”

“咳……咳”

沈轩干笑了两声，没办法，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不过他对禁止使用任何现代化武器——这种“人性化的规定”’，举双手支持。

月亮爬上高空，马丁和莉莉丝应该早就办完了事儿，可仍然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龙梅站起身，有些焦躁。在这个岛上人口失踪，一点也不稀奇。

三个人决定出去分头寻找。而沈轩也想尽早的熟悉一下地形。

站在崖壁上，可以看见岛屿中心闪烁的火光，沈轩将身形隐匿在阴影中，向光亮处靠近。

走了大约四五公里，沈轩躲进了灌木丛，前方的一切被火光照得十分清晰。

大约两百米外，有一处平坦的石台，在石台的四角燃烧着熊熊篝火，其中分别放着四头高大的铜牛。

烈焰舔着了古拙的牛身，渐渐地，原本毫无生气的铜牛也仿佛活了起来。它们似欢快，似痛苦，口中发出了异常高亢的音乐。

十几个黑袍人站在石台中心，像是在做某种神秘的仪式。

突然，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黑袍人高声唱道：

“哦，人啊！注意听！

深沉的午夜在说些什么？”

其他带着银色面具以及铸铁面具的黑袍人齐声想和：

“我睡了，我睡了——

我从深沉的梦中醒来：

——世界是深沉的，

比白昼想象的更深沉。

他的痛苦是深沉的——

快乐——比心中的忧伤更为深沉：

痛苦说：去吧！

可一切快乐都要求永恒——

要求深沉的、深沉的永恒！”

这是尼采的《醉歌》，沈轩有些印象。可在这孤寂的岛上，在海风的呜咽，铜牛的嚎叫声中，他竟被这歌曲的莫名旋律所打动。

沈轩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突然明白了，羲和为什么会说，人类的科技不管如何发达，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是的！

“一切快乐都要求永恒——

要求深沉的、深沉的永恒！”

……

突然，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沈轩回过神来，发现马丁正蹲在那里瑟瑟发抖。

沈轩俯身爬了过去，“喂，你怎么了？”

马丁回过头来，他此刻已是满面泪痕，泣不成声地道：“莉莉丝……我的莉莉丝在铜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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