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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章 镜子（第3页）

高霖“嗯”了一声，突然问道：“看着高家成这样，什么感觉？”一个家的破败在他嘴里就好像输了一场游戏那样简单。

更何况这次的输还是他精心安排送给高家的一份大礼。

高臻想了想，“不破不立，我明白的。”

高霖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不破不立？看来你还是在乎高家的，怎么？想另起门户？不觉得恶心？”

高臻没有说话，他虽然和高霖在合作，但不意味这要事事听从他。

高霖挂了电话，拿起手边的合同说道：“他回答错了，看到高家这样，应该没感觉。”

房间里的窗帘大敞开来，阳光从落地窗毫不吝啬的晒了进来。

可是阳光连高霖的一处衣角都没有挨到。

他不在乎，也懒得在乎。

秋天的阳光本温暖，不应当照到那个满身泥物又自甘堕落的孩子身上。

高霖睁着眼睛仰面躺在沙发上。

他脑子里满是小时候的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

季丽艳睁大的眼睛，扭曲的面容。

她害怕在高霖身上留下印子得不到高家的赏识，她用指甲盖掐着小孩身上的软肉来泄愤。

“你就听他的话能怎么样！你这个下贱货！我进不了高家都是因为你。”

小孩那时候不懂为什么，只能大哭的央求母亲。

可是哭闹换来的只有更黑更狠的手法。

他拼命不让自己想起自己所谓的父亲。

可是他做不到。

他终于忍不住到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起来。

没有食物，只有胃里反酸的水。

也是，两天没有进食的人怎么可能胃里有食物呢。

他不喜欢卫生间，脏湿阴冷，还有一面大大的镜子。

他也不喜欢照镜子。

所以这是他家里唯一的一面镜子。

他每次照镜子都好像把自己的不干净展露的彻底。

可是他又拼命想让自己从外表上表现的温文尔雅。

他重新躺了回去，他想起那个眼睛红红的女孩。

只要想起女孩，心理和生理都舒服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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