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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曹嬷嬷显然叫他说动了，咬着牙一点头：&ldo;那老奴去一趟国公府，便说府中有急事，请了殿下回府来吧。&rdo;

卫箴便应了，叫她快去快回，自顾自的在襄元平素的燕居室中坐等她回府来。

卫启是在曹嬷嬷离开越有一刻后，才信步至此间，进了门也没个笑脸：&ldo;你十天半个月不回来看母亲一趟，今天一回来就找事?&rdo;

卫箴听得出这声音是他兄长的，可仍旧坐着没动，只是侧目看过去：&ldo;我怎么找事了?&rdo;

&ldo;母亲前脚走，你后脚就进了府，她要往国公府去赴宴，你便说有急事，偏要此刻请她回府来。&rdo;卫启咂舌拧眉，与他四目相对，&ldo;我看你是在北镇抚司待的久了，越发目中无人，国公府的宴，是这样好推却的吗?&rdo;

&ldo;可我目下确实有急事，需得请母亲的主意，才好知道接下来如何办……&rdo;

&ldo;你别打量着蒙我。&rdo;卫启不愿听他说完，一扬声截了他话头，&ldo;从你进了锦衣卫，主意就越发的大，什么事不是你自己拿定的?你又几时问过父亲与母亲，又有何事问过我?&rdo;

&ldo;大哥……&rdo;卫箴无奈的叫他，叹口气站起身，&ldo;要不这么着，你与我在此处一道等母亲回来，我与母亲说什么，也不瞒着你。只是你平日里，守着工部的差事惯爱躲清闲，又没人敢拿结党营私的事情烦你，我怕你不爱听这些。&rdo;

他言外之意，卫启听懂了，却因此越发眉头紧锁：&ldo;你今天来，是为了结党营私的事情?你又是如何涉足到这些事情中去的?还要回府来烦扰母亲?&rdo;

&ldo;并非我涉足其中，而是此事或许牵扯到中宫，我心下拿不准，只能回来请教母亲。&rdo;

卫箴叫他问的不耐烦起来，三言两语想打发他：&ldo;大哥别再多问，母亲不回来，我也不会再多与你说什么，做弟弟的言尽于此，你仍旧不放心，就在此处陪我等母亲，要是不想知道的更多，就等我回禀了母亲，咱们兄弟两个把酒言欢便是了。&rdo;

卫启心内是有犹豫的。

他在朝为官，然则却看不上官场中的那一套，出身尊贵的人便不爱自降身份，从不会同朝中同僚有什么所谓同流合污之行径。

可是卫箴入锦衣卫后，还是头一遭，为了朝中事由回公主府来的……

卫启捏了捏拳，往他对面坐下去，便再无后话了。

襄元回府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曹嬷嬷扶着她一路回到燕居室，她一眼便瞧见了两个儿子对立坐着，大眼瞪小眼的。

四十多岁的人不见老态，反倒因保养得宜，显得风姿绰约，华贵不凡。

她一步步往罗汉床走过去，头上凤冠衔珠而动，等落了座，先扫了卫启一眼：&ldo;你怎么也在这儿等我?朝中也有事要回我?&rdo;

卫启摇头，指了指卫箴：&ldo;我陪他等您。&rdo;

襄元嘴角几不可见的上扬，转了头去看卫箴：&ldo;我轻易不赴宴，国公夫人更是难得给我下一回请帖，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今天绝不轻纵了你。&rdo;

卫箴那头一面起身同襄元做了礼请了安，一面又回她：&ldo;儿子请您回府，自然不敢随意胡闹的。&rdo;

襄元哦了声，摆手叫他坐：&ldo;你说吧，我听着呢。&rdo;

&ldo;母亲这一向，对中宫态度是如何呢?&rdo;

他因是自家母子，此处又没有外人，说话便绝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自然不会拐弯抹角。

问完了一句，又抬眼看过去：&ldo;徐贵妃专宠多年，中宫不得圣心，母亲是知道的，倘或陛下一时起了废后的心思，母亲身为宗亲，态度是如何的呢?&rdo;

&ldo;你就为了这个?&rdo;襄元上扬的嘴角一时拉平下来，&ldo;你是个聪明孩子，怎么却会把这样的话问出口来?中宫再如何不济，也是中宫皇后，是陛下的发妻，又岂是说废就能废的。&rdo;

&ldo;所以倘或来日陛下起了废后之心，母亲是会站在中宫那一头的吗?&rdo;

襄元觉得不明就里，他的话叫她感到茫然，没急着回他，反倒张口问：&ldo;你这话说的叫人摸不着头脑，我向着皇后又如何，不向着皇后又如何?眼下武安伯府还在，中宫在朝上也还有王阁老等一干老臣的支持，陛下如何废后?且皇后无过，陛下……&rdo;

&ldo;中宫无子，这就是一大过。&rdo;卫箴打断她的话，&ldo;母亲可别忘了，皇后当年只得一子，可皇嫡子不足月便夭折，之后这么多年，她再没能生下一个孩子，倘或陛下要废后，无子之过，便足够了的。&rdo;

襄元心下咯噔一声：&ldo;太后也不会同意的。皇后是先帝当年赐婚的太子妃，一国之母，地位也不是那样好撼动的。况且我说了，宫外有武安伯府，还有一班朝臣支持她，陛下这么多年，也没动过中宫。你好好的，怎么想起跑回家来问这个?可是出了什么事吗?&rdo;

&ldo;母亲难道忘了吗?徐天章上折请裁撤西厂，而今郑扬已然回京，一场风波，又怎么会少得了呢。&rdo;

第十三章：害怕

第13章害怕

&ldo;你是说……&rdo;襄元话只说了一半，眼风斜着扫过他，可又收回目光，转头去问卫启，&ldo;你在朝堂上，可曾听见什么风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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