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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2页）

谢池春瞧见了他眼中的闪过的凝重，本来想叫他的，但这会儿说什么都没有。

得知京城消息后，卫箴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事情摊到明面上来说了。

众人匆匆下了楼，张显阳已然等在大堂之中。

等卫箴走近了，才发觉他脸色并不大好，便微一拧眉：&ldo;张大人七天不露面，我还以为，张大人忘了些什么人、什么事。&rdo;

张显阳明显一震，竟难得的没有反驳，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从袖口掏出一张对叠好的纸，给卫箴递过去：&ldo;这是汪将军服用的最后一个方子。&rdo;

卫箴接过手，但却没看：&ldo;我不通医术，张大人有话直说。&rdo;

于是张显阳才深吸口气：&ldo;药方中有一味黄芪，查方子的也看过，前头两张方子，都没有这一味。黄芪补气升阳，确实是温补的好东西，但汪将军久居病榻，胸腹满闷的症状已经十分明显，怎么可能用黄芪?&rdo;

卫箴不懂，郑扬却是多少懂一些的。

他不精通，但能听明白。

张显阳说的那些什么补气升阳的话，他都听明白了。

是以郑扬才倒吸口气：&ldo;所以果然是在汪将军的药方里动了手脚?&rdo;

张显阳说是，可又摇头。

谢池春看的不明就里，略拉平了唇角：&ldo;大人又点头又摇头的，那到底是不是方子出了问题，才导致了汪将军的突然死亡呢?&rdo;

&ldo;方子只是其一而已。&rdo;张显阳叹口气，&ldo;我问过，按照方子上黄芪的用量，也不足以致死，至多一直好不了，而且补气过盛，更容易让汪将军胸腹满闷，整个人也只会浑浑噩噩的，难以痊愈而已。最要紧的，还是在药渣里头‐‐&rdo;

他一面说，一面拖长了音：&ldo;汪将军昨夜里服的药，药渣留了下来，问了煎药的奴才，说是突然出事，他一时也没顾上，才留下来了没来得及处理。&rdo;

卫箴挑眉看他，没催着问，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显阳这会儿也不拖拖拉拉了，一股脑的说与他们听：&ldo;一则昨夜的药里，黄芪的用量被明显加重，二则药里头多加了一味药方上没有的玄参。&rdo;

郑扬一震：&ldo;玄参?&rdo;

张显阳点头，卫箴却扭头看过去：&ldo;郑公知道?&rdo;

郑扬说是。

他当然知道了。

黄芪和玄参……本就是功性相克的东西，当年……当年徐娘娘，也用过这样的法子。

他眼底惊惧闪过，却掩饰的很快：&ldo;黄芪温补补气升阳，玄参却性微寒又滋阴降火，二者功性相克，根本就不能一起入药。如果汪将军是没病没灾，身强体壮，偶尔服用，倒也无妨，至多身体不适，调养些日子也就过来。可偏他缠绵病榻数月之久，身体早就拖垮了，再加上……&rdo;

他至此才明白，幕后之人的用心歹毒。

郑扬略合了合眼：&ldo;他之后用的药方，一直都在服用黄芪，前面也说了，汪将军多半有湿热之症，长期服用黄芪，只会让他病情加重，更不要说，昨夜一剂药，还加重了黄芪的药量，一碗药进了肚，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催命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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