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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1页）

第一百四十九章：通倭的是他

第一百四十九章通倭的是他

&ldo;我不是……&rdo;

&ldo;别急着反驳。&rdo;卫箴一抬手打断他，&ldo;最早知道汪将军死讯时，我心里最怀疑的，是张大人，毕竟蒋招头天已经到我们面前回过话，而且汪祺，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福建吗?&rdo;

汪祺眼神倏尔闪躲，可卫箴一直在盯着他，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能逃过卫箴的眼。

一时见他如此神情，卫箴长舒口气：&ldo;你果然是知道的。&rdo;

郑扬死死地捏紧了拳：&ldo;蒋招告诉你的。&rdo;

他平静的陈述，并不是在问汪祺，而是已然笃定。

卫箴高高的挑眉，回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ldo;这也就解释通了，为什么蒋招在一开始选择明哲保身，可是你的小厮登门去求助时，他明知道我和郑公就坐镇福州，却还是露面。如果那天，张大人没有告诉蒋招，到汪府来闹这一场，是我的主意，蒋招不会轻易离开的吧?&rdo;

当然不会了。

张显阳要查，他们动了手脚，就一定会被查出来的，最要命的，是出事之后，药渣没来得及处理掉。

母亲一直都守着药罐，煎药是亲自来的，但每日煎完了药，都有人专门去处理剩下的药渣。

唯独那天夜里……父亲出事之后……

汪祺一时面如死灰：&ldo;我千算万算，却栽在了那点子药渣上。&rdo;

汪英杰此时才跳了脚，三两步跨至汪祺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ldo;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害死你爹!你这个畜生，那是你亲生父亲，你怎么敢‐‐汪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子孙!&rdo;

卫箴给厉霄使了眼色，眼下厉霄早反手拿了汪祺。

倒不是说他不知道反抗，而是凭他那点子功夫，要想在卫箴他们面前挣脱，简直是痴人说梦。

况且……卫箴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其实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了。

卫箴真是聪明又厉害，怪不得刚才一进门，拉着二叔东拉西扯，连父亲煎药之事都要详细的问过，就是不说拿了他们家的下人来审，却原来……

汪祺抬头看卫箴：&ldo;卫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rdo;

&ldo;我说了，一开始最怀疑的是张大人，这话，听不明白?&rdo;卫箴啧的咂舌，&ldo;后来蒋招的古怪，加上你始终不好奇，我和郑公奉旨钦差到福州，钦的却又是个什么差，那时候我就在想，张大人一道密折参汪将军通倭，也许，通倭是真，可通了倭的，却另有其人呢?&rdo;

卫箴一面说又摇头：&ldo;再加上你当初贻误军机，叫汪将军手下损失惨重，我起初还想，也许只是你年轻气盛而已，后来把一切串在一块儿想，就顺理成章了。&rdo;

&ldo;你说的都对，可那又怎么样?&rdo;汪祺豁出去，叫厉霄压着跪在地上，面上还带着不服输的倔强，&ldo;父亲撑着汪家这么一大家子人，我二叔?我二叔替他分担过什么呢?一个个什么都不管，什么都叫他来扛，我早就劝过他，何必要这样为难自己?&rdo;

汪祺略是一顿，回头去看张显阳：&ldo;你上密折参我父亲通倭，无非是觉得，当初父亲从你那里要走的银子，账面上大半都没有做平，你觉得，这笔银子落入了我父亲自己的手中，是吧?&rdo;

那笔银子……

郑扬一拧眉。

当日张显阳信誓旦旦，说手上握有实证，也是扯那笔银子……

听汪祺这样子说来，只怕那笔银子，是真的没给百姓分到手，但克扣下来的，不是汪易昌，而是汪祺。

&ldo;看起来，你本事也的确不小，能叫汪将军身边的人，帮着你办事?&rdo;郑扬清冷着嗓音质问他，&ldo;你克扣了银子，知道张大人一定会追查到，而他素来和汪将军不和，所以你也早猜到了，他很可能给京城上密折，参你父亲?&rdo;

事已至此，汪祺没什么好不认的，于是就点头说是：&ldo;我和蒋招商量过，张显阳一定会拿住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只要参了我父亲，福建倭寇横行，朝廷就一定会重视，而我们能把所有事情推到张显阳身上，我父亲是清白的，他一死，死无对证，来查案的钦差拿不到父亲通倭的实证，张显阳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届时蒋招会帮我给京城送奏表，为我们汪家喊冤。&rdo;

&ldo;然后张大人会被押解回京，或是就地罢免，之后不管朝廷再派什么人到福建省‐‐&rdo;卫箴深吸口气，压了压太阳穴，&ldo;蒋招在福建经营多年，新上任的巡抚和都指挥使，多少要看他脸色，如果真的再有不听话的赴了任，你们也大可故技重施，想法子弄死他们，直到朝廷派来的，是合你们心意的。&rdo;

谢池春倒吸口凉气：&ldo;你们想控制福建，和倭寇里应外合‐‐你们是要反了?&rdo;

&ldo;反?拿什么反?&rdo;汪祺嗤了一声，&ldo;我们要的只是富贵而已，没人想反。&rdo;

&ldo;你不如说，不是不想反，是不敢反。&rdo;郑扬张口啐他，&ldo;凭福建一省的兵力，就想兴兵造反，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rdo;

汪祺叫讥讽了一回也不恼，反倒噙着笑问回去：&ldo;郑公说这话来奚落我，有什么用呢?我不过是个籍籍无名之人，我的筹谋，成与不成，都没人会在意。可是郑公你呢?你一手教导出来的好徒弟，一手捧着上位做了福建守备太监的徒弟，到头来，通了倭，背叛了你，郑公，你又在得意什么?来日回京，陛下面前，你打算如何交差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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