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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第2页）

后来他一直没想明白，一直到卫昀出嫁的那天‐‐

那天厉家八抬大轿来迎亲，小卫澜扯着卫昀的衣角不让她走：&ldo;姐姐走了，以后就不能陪我玩儿了呀?&rdo;

卫昀正要从屋中迈步出去，被这个最小的弟弟拉住，她扯了个最温柔不过的笑，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小脑袋：&ldo;卫澜，你要记得啊，人这一生，大起大落也好，命途坎坷也好，能永远陪着你的，只有你自己，知道吗?&rdo;

小卫澜听的云山雾绕，摇了摇头：&ldo;我不懂。&rdo;

&ldo;没关系，你会懂的，有一天，你会明白的。&rdo;她往外扯了扯自己的衣角，&ldo;现在你要松开手，你姐夫在外面等我呢。&rdo;

小卫澜怔怔的看着她抽回衣角，一递一步的走出去，一直走出了卫府大门，上了厉家的八抬大轿。

也是那时候，卫箴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人生波澜起伏不定，而父亲希望的，是卫澜能永远在这沉浮之中安定下来，哪怕走到最后，他只有自己的时候，也要心静如水，不为任何人或事而影响。

卫昀出嫁那天，他喝了很多酒，回家的时候，酒气熏天。

谢池春很多年没见过他这样喝酒，打发了下人出去，替他擦了手又擦了脸，一面收拾着，一面失笑：&ldo;孩子似的，怎么吃这么多的酒，你是嫁女，也不怕人家看了笑话。&rdo;

&ldo;有什么好笑的?你没见厉霄，比我喝的还要多。&rdo;他揉了揉太阳穴，&ldo;是高兴，我是高兴。&rdo;

谢池春说知道：&ldo;当年横行京师的小霸王，如今都成家了，厉铎又出息，又爱护她，青梅竹马的情分，我也高兴呀。&rdo;

&ldo;不‐‐&rdo;卫箴反手握住她，&ldo;我高兴的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还这样好。&rdo;

谢池春面上一红：&ldo;都多大的人了，没正经，说这个干什么。&rdo;

卫箴就顺势放开了她：&ldo;其实你不知道。&rdo;

谢池春一愣：&ldo;什么?&rdo;

&ldo;当年我去求陛下赐婚的时候，陛下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rdo;

谢池春又拧了新的帕子来，拉过他的手，一点点细细的擦拭，没言声，等着他的后话。

卫箴侧目看过去，所见是她低眉顺目的温柔姿态：&ldo;陛下问我，会不会后悔。&rdo;

他深吸了口气：&ldo;我那时那样爱你，不假思索的就回了一句不会。可是阿春，陛下说‐‐&rdo;

那时候陛下是怎么说的呢?

&ldo;朕富有天下，爱慕徐姐姐已二十多年，在你们眼里，朕是个昏君吧?在你们眼里，朕宠妾灭妻，让徐姐姐长久以来，几乎凌驾中宫之上。可是卫箴，朕曾经，后悔过。&rdo;

谢池春听了这话自然怔住，手上动作都忘记了：&ldo;陛下说，他后悔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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