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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天吾在黑暗中皱着眉头默不做声。半夜被叫起来，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ldo;嘿，你在听吗？&rdo;

&ldo;听着呢。&rdo;

&ldo;跟她在电话里大致说了一下。基本上是我一个人说，她只管听，按说根本不能算是交谈。

总之她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孩子，说话的方式也有点特别，你一听就知道了。嗯，反正就是把我类似的计划跟她简单做了说明。比如说，是不是可以借助第三者的手重写《空气蛹》，以更成熟的作品去竞争新人奖。因为是在电话里，我也只能说个大概，我说详情见面再谈，问她对这件事是否感兴趣。我有点拐弯抹角，如果说得太直截了当，毕竟内容不同寻常，我的处境可能也多有不便。&rdo;

&ldo;后来呢？&rdo;

&ldo;没答复。&rdo;

&ldo;没答复？&rdo;

小松说到这里刻意停顿片刻，叼上香烟，用火柴点上火。光从电话里听声音，其情景就历历在目。他从不用打火机。

&ldo;深绘里说想先见见你。小松吐着烟雾说道。

&rdo;&ldo;她既没说对此事不感兴趣，也没说可以做，或不可以做。看来最重要的是先和你见面，面对面谈。她说见面后再答复怎么做。你不觉得你的责任重大吗？&rdo;

&ldo;后来呢？&rdo;

&ldo;你明天傍晚有空吗？&rdo;

预备校明天一大早开始上课，到下午四点结束。不知是走运还是不走运，四点以后就没任何安排了。&ldo;有空啊。&rdo;天吾说。

&ldo;傍晚6点，你去新宿的中村屋，我会用我的名字预订里面一张比较安静的桌子，我们公司可以赊帐，想吃喝什么尽管点好了。你们两个人好好谈谈。&rdo;

&ldo;这么说，小松先生不来了？&rdo;

&ldo;她只想跟天吾君单谈，这是深绘里提出的条件。她说现在还没有见我的必要。&rdo;

天吾沉默不语。

&ldo;就是这样。&rdo;小松声音慡朗地说道。&ldo;好好干。天吾君，别看你块儿头挺大，但很能给人以好感。何况你当的是预备校的老师，跟早熟的高中女生谈话也是得心应手吧。这个你比我胜任。只要你和蔼可亲地说服，给她以信赖感就行了。等你的好消息啊。&rdo;

&ldo;请等一下。这不全都是小松先生自己一相情愿的计划吗？我还没有答复呢。前几天我也说过，我觉得这是个相当危险的计划，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运作的。很可能会成为社会问题。

接受还是不接受，连我自己都还没作出决定，又怎么可能去说服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呢？&rdo;

小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道：&ldo;我说，天吾君，这个计划已经正式启动了，现在无法让电车停下来下车了。我决心已下，你应该也下了一多半的决心了。我和天吾君就是一条绳上拴的两个蚂蚱。&rdo;

天吾摇头暗叹，一条绳上拴的两个蚂蚱？哎哟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得这么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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