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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3页）

他听见宋煜说：&ldo;我经常做梦，梦见自己变成哪吒，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可尽管如此，你们依旧逼迫着我的灵魂。我羡慕哪吒，因为他重生了，他有了莲花莲藕做成的新肉体，从此以后和父母恩断义绝。如果我也能有新的肉体，除了灵魂，我一定把我的血把我的肉，都还给你们。&rdo;

楚修远攒紧了心脏，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和宋煜玩笑般地讨论过这个话题，关于重生、关于哪吒这个神话中的人物，直到现在，楚修远才惊觉，原来哪吒闹海……是这个意思。他是要对父母多绝望，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做这样的梦……

宋妈妈紧张地说话都哆嗦：&ldo;儿……儿子，你这话什么意思？&rdo;

&ldo;我累了，你们走吧。&rdo;

宋爸爸也被吓得脸色发白：&ldo;你说什么？&rdo;

&ldo;我看不见你们的时候，感觉会好一点。&rdo;

两人都被宋煜吓得面色苍白。

&ldo;对不起这辈子第一次和你们说了重话，但是我真的累了。&rdo;宋煜轻轻地，&ldo;再见。&rdo;

连门外的楚修远，都被那一声再见惊得心慌，不像是再见，更像是诀别。

病房里的妈妈尖叫一声，突然哭得撕心裂肺，被白医生推出房间，又叫了保安将宋煜的父母都请出了住院部。

白老师瞥了眼楚修远，走回病房：&ldo;感觉怎么样？&rdo;

宋煜的语气语调都很平淡：&ldo;我不知道。不太好又觉得好点了。&rdo;

&ldo;你和你爸妈……&rdo;

宋煜轻笑：&ldo;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处理。&rdo;

宋煜如此说，白老师也不能多问：&ldo;好，那么关于你的病情，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希望你配合，不要有所隐瞒。&rdo;

&ldo;好。&rdo;

&ldo;你想治好自己吗？&rdo;

&ldo;……&rdo;宋煜居然沉默了两秒才回了个想字。

&ldo;想。&rdo;

那一句犹豫，让门外的楚修远捏紧了掌心，宋煜在挣扎，就像傅珏猜测的那样，宋煜承受着他难以理解的煎熬。

白老师：&ldo;那为什么一直隐瞒病情，为什么骗我们说你好转了？&rdo;

&ldo;我没有骗你们，我觉得自己好了。&rdo;

白老师蹙起眉心：&ldo;好了会把手伸进油锅里？你当时在想什么？&rdo;

宋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ldo;老实告诉我。&rdo;白老师严肃地问，&ldo;你不想摆脱强迫思维的纠缠，不想健健康康、正常地工作学习生活吗？即使你可能不喜欢他，但是你不想健全地站在他面前吗？&rdo;

&ldo;我……&rdo;宋煜缓慢而用力地闭上眼，牙根紧咬，咬得脖颈青筋暴起，才又松开口说，&ldo;我也想治好我自己，可我不想忘了他，我不想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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