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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2页）

老东台就问：&ldo;银行也是银钱生意吗？&rdo;

戴膺说：&ldo;也是。只是……&rdo;

老东台不等戴膺说完，便发了话：&ldo;不做银钱生意了，咱不做银钱生意了。&rdo;

戴膺忙问：&ldo;西帮独揽票业近百年，国中无人企及，不能说扔就扔了吧？再说，只康家退出，祁太平别的大家照做不误，岂不是自甘示弱吗？&rdo;

康老太爷一笑，说：&ldo;谁不退出，谁倒霉吧。&rdo;

戴膺问孙大掌柜：&ldo;老东台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rdo;

孙大掌柜说：&ldo;我也不大明白。&rdo;

康老太爷这才说：&ldo;朝廷也要仿照西帮开银号了。如此无能无耻的朝廷一开钱铺，那还不臭

了银钱业的名声？咱们不赶紧躲避，还等什么？&rdo;

朝廷也要开银号？戴膺还是初闻此事：在徐沟时老东家可是未提一字！他急忙问：&ldo;朝廷是当真吗？&rdo;

康老太爷说：&ldo;比当真还厉害！这回，西太后来山西逃难，算是知道我们西帮票号厉害了。

她亲口对我说的：等回京了，朝廷也得开办自家的银号，省得遇了今年这样的意外，库银带不出，花钱得三番五次跟各省讨要，成了叫花子了。西太后直说，看你们山西人开的票号，满天下都是，走到哪，银子汇到哪，花钱太便当！像她那样的妇道人家，眼红上你，岂有不当真的？&rdo;

孙大掌柜就说：&ldo;朝中文武，哪有会开票号钱庄的？&rdo;

康老太爷说：&ldo;太后已经跟我说了：到时，尔等在山西挑选些挣钱好手，到京为予开好银号，孝敬朝廷。&rdo;　戴膺听了，知道大势不好，忙说：&ldo;朝廷要开官银号，那我们西帮票号的生意，真要做到头了。经此洋祸，西洋银行必长驱直入，进驻国中各码头，与我们争雄。再加上朝廷也要开官银号，那我们西帮是腹背受敌，真活不成了！&rdo;

孙大掌柜说：&ldo;戊戌年，康梁就曾主张设官钱局，太后不是甚为恼怒吗？&rdo;

戴膺说：&ldo;现在是太后要开官钱局，还有办不成的？&rdo;

康老太爷说：&ldo;要不，我叫你们赶紧收缩！&rdo;

戴膺想了想，说：&ldo;朝廷办官银号，那也得等回銮京师以后了。两宫何时能回京，还难说呢

。我们也不必太着急，先静观些时再说吧。&rdo;

正是议论至此，戴膺提出了速下江南的动议：现今国势多由江南而定；自拳乱以来，江南信报一直不畅，亲身去一趟，或许能谋出良策。

康老太爷倒不反对他下江南，只是发话道：&ldo;戴掌柜要去，就去上海吧。沪号的老帮不强，你正可去帮衬一把。眼看朝廷又要割地赔款了，给洋人的赔款又将齐汇上海，有许多生意可做。这也需戴掌柜去费心张罗的！&rdo;

戴膺听老太爷这样一说，心里才踏实了：老东家还是照样操心银钱生意呢，收缩之说，也还大有余地。撤离银钱生意，或许只是老太爷的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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