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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第1页）

华生这才发现自己歪着脖子在沙发上睡了大半夜，此时一动，脖颈处的肌肉便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更别提夏洛克就好像捏着个打蛋器那样正在把住他的肩膀晃个不停：&ldo;别晃了，夏洛克!我已经醒了……怎么?&rdo;

&ldo;怎么?&rdo;夏洛克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的肩膀，在房间里开始踱来踱去，此君正整装待发，看起来依旧亢奋不已，好像一夜没睡压根儿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ldo;当然是我已经知道了谜语人的所在位置!咱们这就去拜访他!我们动作得快点，蝙蝠侠今天会回哥谭，我们得赶在他把谜语人抓到精神病院里去之前‐‐&rdo;

&ldo;等会，等会。&rdo;华生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揉了揉脸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ldo;我依稀记得你昨晚花了很大工夫去破解他的网站?&rdo;

&ldo;不错。&rdo;夏洛克容光焕发地说，&ldo;当然还多亏了那几个书呆子的福。&rdo;

&ldo;……&rdo;华生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决定不再纠结此君的刻薄言论，&ldo;不是……你费那么大劲破解网站不是为了和他在网上交流，好让你不必亲自去面对这疯子吗?&rdo;

&ldo;什么?&rdo;夏洛克飞快踱步的身影停了下来，他回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华生说，&ldo;你怎么会这么想，约翰?我当然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好让他同意和我见面!&rdo;

华生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半晌，他抬起一只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ldo;你就是非得要玩命，是吧?&rdo;

&ldo;我就知道你会和我一起的，约翰。&rdo;夏洛克露出了一个快活的笑容，看着华生表情纠结地洗漱更衣。

……

&ldo;你们就是那个疯子?&rdo;谜语人坐在一把高背椅上，干脆利落地说。寥寥几个谜语人手下正警惕地握着枪看着他们，但很快被打发走了。闻言华生的脸色顿时一黑，夏洛克倒是很大方地承认了：&ldo;对，正是我们破解了你的网站。&rdo;

&ldo;你们不是哥谭人。&rdo;谜语人摸了摸下巴，笃定地下了结论，&ldo;有趣……找我干什么?有什么想打听的消息?还是你们打算成为新的哥谭反派，打算让我给点建议?&rdo;

&ldo;啊，当然不是!&rdo;夏洛克愉快地说，&ldo;那太没意思了。在一座腐烂的城市里，穿着奇装异服，跟蒙面怪人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只有白痴才会觉得有趣。我想和你做个交易。&rdo;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站着，华生真想踹他一脚。谜语人摆弄着他那根问号形状的手杖，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表情看起来阴沉得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也是&ldo;穿着奇装异服和蝙蝠侠猫捉耗子&rdo;的一员。

正当华生差点忍不住想去伸手摸枪时，谜语人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眉毛充满兴味地扬起，这位以智力卓越和精神疾病而闻名的反派用他那轻柔的嗓音说：&ldo;夏洛克˙福尔摩斯?神探先生……你想解开哥谭的谜?&rdo;

夏洛克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并没有意外于谜语人从伪装之下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但他的确非常好奇谜语人是通过什么得知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位反派却并没有等待夏洛克的回答，他突然猛地站了起来，逼近了夏洛克的身前。

华生下意识地一个箭步想上去阻拦他，但谜语人只是贴着夏洛克的脸，对他轻声说话了：&ldo;也许你已经发现了，侦探。每一个试图破解哥谭黑暗的人都会成为黑暗的一部分，哈维˙丹特是这样，蝙蝠侠也是这样……你又凭什么觉得你会是那个例外呢?&rdo;

夏洛克灰色的眼珠转动着盯向了谜语人的眼睛。他在那双暗含疯狂意味的双眼之中看见了自己放大的脸，也看见了自己的那份奇异冷静的表情：&ldo;因为我不是哥谭人。&rdo;

谜语人忽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大笑，他回身重新坐了下来。他拍了拍手，愉悦地说：&ldo;那你尽管去试试吧。你想知道是什么东西生活在哥谭最深的黑暗阴影里?是什么东西掌握着这座城市?&rdo;

他表情中的愉快忽然被神经质的扭曲所取代了，夏洛克能看见他的面部肌肉都应激地开始抽搐。但谜语人努力控制住自己失控的表情，依旧一字一句清晰地说：&ldo;我曾经‐‐我的前半生‐‐作为谜语人的前半生，哈，全部都用来努力破解这个我读不懂的谜题……哥谭。&rdo;

在说道&ldo;破解不了的谜题&rdo;时，他的手指甚至也开始抽搐。然而谜语人只是抓紧了他的手杖，接着一气说了下去：&ldo;我穷尽心力‐‐我探索黑暗，我的聪明才智能看见哥谭之中一切无形之物的流动……金钱、权力、人脉和罪恶，它们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掌握着。哥谭就像一张棋盘一样，每一个事件、每一个角色、每一个愈发堕落的夜晚，都有人在棋盘上拨动着棋子，把它往泥潭中拉去。&rdo;

他的表情彻底狰狞了起来：&ldo;而我也是这张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当我去破解这个谜题时，我反而愈陷愈深，一步步往这个无底洞里陷落下去。终于，我引以为傲的智慧带着我找到了谜底，那时候的我已经破解了这个谜语。是的，你没听错，但千万别露出那副失望的表情……&rdo;

&ldo;……我被圈禁了起来，可是多好笑啊，侦探先生?他们甚至不屑于杀我!&rdo;谜语人的全身都开始颤抖，手杖在地面上撞击出刻板的咚咚声，&ldo;他们篡改了我的记忆，把谜底从我的大脑中抹去!我只记得我是如何无望地夜以继日地在哥谭的黑暗中游荡，试图找到一星半点儿线索。而他们就用这种手段如是警告了我：永远别再尝试第二次解开这个谜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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