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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沈太太摆了摆手，对素心说道：&ldo;心儿啊，我们还是回去吧。&rdo;说罢便转身往回走。

素心跟在后头，想了想道：&ldo;妈，咱们沈家今年兴许真的会有件喜事。&rdo;

&ldo;哦？&rdo;沈太太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ldo;听你的口气，似乎你知道三儿的事？那，那是谁家的小姐？&rdo;

&ldo;心儿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rdo;

&ldo;但说无妨。&rdo;

走在九曲回桥上，新式高跟鞋&ldo;嗒嗒&rdo;清脆。素心开口道：&ldo;妈，听说三弟近来和北边楚家的二小姐走得挺近，前些日子甚至还学着洋人，每日都是十一枝玫瑰。&rdo;

&ldo;是吗？&rdo;沈太太听得笑起来，&ldo;这孩子，净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真是……&rdo;沈太太好笑又好气，&ldo;回头若是让他父亲知道了，八成又要数落他。&rdo;

素心挽住沈太太，继续道：&ldo;我也是去布坊里取衣服时听到的。看样子，三弟这回是真上心了。&rdo;

&ldo;那……，&rdo;沈太太有些迟疑，抬眼道，&ldo;不知楚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素心顿了顿，接着道：&ldo;听旁的人说，这二小姐挺知书达理的，自幼喜读诗书，现在还是女中的学生。&rdo;

&ldo;这样，&rdo;似乎有些宽心，&ldo;这便还好。&rdo;

第11章第十章

十

用过晚膳，各自回自己的房。

素心坐在梳妆镜前卸着首饰，沈清泯甫轻轻关上门，便疾步走到素心身后，替她卸下发上的玉珠，思索了一番还是关切道：&ldo;心儿，今晚你怎么好像有些心不在焉？&rdo;

素心愣了一瞬，随即边解开发髻边笑道：&ldo;有吗？不会啊。&rdo;

&ldo;心儿！&rdo;沈清泯执意转过素心的身子，让她的眼看着他，&ldo;别骗我了，你以为能骗得了我么？&rdo;

素心避开他的视线，垂首，一会儿低低道：&ldo;清泯，今天下午，妈、妈她说，想要抱孙子。&rdo;素心感觉到握住自己双肩的手有点僵住，又抬起头，对着他说：&ldo;清泯，我有些害怕。&rdo;

沈清泯轻轻抱住她，将她的螓首按在胸口，如同叹息一般道：&ldo;莫怕。该来的总会来，况且还有我呢。&rdo;

素心挣开他的手，微微揪住他的衣襟，急切道：&ldo;清泯，到时候若是爸妈让你再娶一个，求求你让他们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好不好？&rdo;

沈清泯用力搂紧她：&ldo;你胡说些什么！&rdo;

&ldo;可是……&rdo;她只能发出像小动物一样的细微声。

&ldo;没有可是！&rdo;他的声音又软下来，叹了口气，&ldo;心儿，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永远也不可能娶别的女人，爸妈那头有我在，你要相信我。&rdo;

下雪不冷化雪冷。

幽芷这几天里里外外裹了好些件衣裳，还是有点凉意。

静芸终于来学堂了，幽芷忍不住将她好好数落了一番。静芸道是家里出了点事，回乡下老家一趟，没发生什么大事。

&ldo;那你怎么也不摇个电话？&rdo;幽芷不放过她。&ldo;我的二小姐，&rdo;静芸笑得乐，&ldo;乡下哪里有什么电话？走的又急，你就放过我吧！&rdo;幽芷瞅瞅她，咕囔道：&ldo;往后可不许你这样，恁叫人担心。&rdo;静芸故意赔着笑：&ldo;以后哪敢，不然人家沈三少见不得你忧心定唯我是问，你说可不是？&rdo;幽芷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ldo;你，你净胡说！&rdo;然而脸颊却微微有些红了，低着头像是在看书。

静芸瞧见幽芷这般模样，心下明了几分。

她心里毕竟是高兴的。

那一日，沈清泽的雪佛兰疾驰而走，她刚从拐角的阴影里走出来，恰恰对上了林子钧灰白的脸。她远望着他，他亦盯着她。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他，扬起头凝视那张脸，那张深深镌刻在心里却从未对旁的人说起过的脸。她轻声说：&ldo;林大哥，幽芷和沈家三少先一步离开了。&rdo;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林子钧过了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话：&ldo;她，果真是和沈三少在一块儿？&rdo;静芸点点头，应了一声。而他，从头至尾都不曾好好瞧她一眼。

那日后，静芸天天往林子钧的事务所里跑。静芸姨表舅一家正好住得离事务所不远，静芸便收拾细软去小住了几天，为的，不过是能再接近林子钧些。

她梦想着有一天林子钧会对幽芷死心，真正注意到她。因而，幽芷与沈清泽相处越欢，她心里就越踏实。她甚至想，不论怎样，她都一定要让林子钧成为自己的丈夫，她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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