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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男人吗？在她眼里，他可还是十七岁的少年呢。可再一想，过了年后他足数已经十八岁了，古代人喜欢用虚岁，也就是说他十九了，是正宗的男子汉，乡下结婚早的人，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吧？还有，他刚才给她那么可依靠的感觉，或许以后她不应该再把他当男孩看，而是一个男人！

他这些日子这么别扭奇怪，是因为男性意识抬头，不能再接受她的管教了吗？唉，真难搞。

&ldo;他刚才比比划划就是布置战术？&rdo;她问。

虚海点头，&ldo;那是军中常用的手势，他要李成粱往左翼包抄、赵三红往右翼包抄，刚才藏身比较隐秘的张居正绕到角楼后面去，断敌后路，他则在正面牵制敌人的力量。&rdo;

&ldo;什么？&rdo;如初吓了一跳，&ldo;他肩上的伤很重呀，怎么能正面对敌？而且他只拿了一个算盘，那哪儿能当武器！不行，我得去看看。&rdo;

&ldo;小姐，您就别惹事了。&rdo;虚海一个眼神，八重就扑过来抱住如初的腰，&ldo;现在有人要杀您呀，还好今天遇到小光他们，否则有个三长两短，您是存心让老爷活不成了。&rdo;

她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过来，如初哪里还动弹得了。但她实在担心戚继光等人，只得从海味案台和布车的间隙中探出头去看，结果才看清四条身影迅速潜伏到角楼附近，就有一只箭嗖地she过来，钉入她面前的地上，没入一半箭杆，若不是她缩头快，被she穿的，一定是她的脑袋。

看来，对方誓要致她于死地！她吓得心嘭嘭乱跳，再不敢暴露身体任何一部分在这临时掩体之外。

&ldo;师妹！&rdo;

&ldo;小姐！&rdo;

虚海和八重几乎同时惊叫出口，因为没有外人，干脆也没有掩饰称呼。

&ldo;师妹不必担心，这里有这么多杂物，戚继光却拿了算盘当武器，是存心以算盘珠为暗器的。&rdo;虚海怕如初在担心之下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只好给她解释。

他也可以拿咸鱼当暗器！这里是海味摊，鱼干硬邦邦的能砸死人。如初心里暗想，知道外面有四个少年在拼命，如何放得下心？不过，除了躲在这里等，她也没有其他办法。

&ldo;外面骚乱之势已成，商贩和行人丢下的东西很多，他们肯定会找到顺手的家伙，虽然不比惯用的刀剑，也不至没有半分杀敌及防御的效果。&rdo;虚海继续说，&ldo;而且对方要杀的是你，你如果跑出去乱闯，对方就会不停放箭，到时候伤到平民，又该如何是好？&rdo;他知道如初心善，这么说的话，肯定老实很多。

果然！

&ldo;对方会是谁呢？&rdo;如初听着集市上人们的哭叫和吵闹，烦躁得抓了抓头发，至于制服的军帽，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其实已经有平民受伤了吧？就算没被箭she到，踩踏、摔倒、这么多小吃摊子，被热汤热水的烫到、被砸、还有其他小伤，更不用说商贩的损失，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场莫名其妙的暗杀。

&ldo;我没得罪人呀！谁和我有这么大的仇，非要我死不可？&rdo;她很烦恼，&ldo;也忘记告诉小光留活口了，应该抓个俘虏审问一下，不然谁知道他们今天没杀了我，下回会再做什么孽？难道要整天窝在卫学里才行？&rdo;

&ldo;卫学里也未必是安枕之地。&rdo;虚海正色道，显然也为如初未来的生命安全担忧，&ldo;但审问之事就不用想了，因为戚继光等人肯定抓不到刺客。&rdo;

&ldo;为什么？&rdo;八重愕然地插嘴。

虚海摇头道，&ldo;你们看，对方计划严密，组织有度，事败后一定会顺着早就准备好的退路迅速逃走。我想戚继光也知道这一点，但如果他不进攻，对方就还有余地，变数也就多。所以，他带人围攻角楼的目的不是为了抓住刺客，而是逼退他们。&rdo;

第七回病号饭和陪护饭

虚海的名字中有个&ldo;虚&rdo;字，但他却从来所言非虚，所有的事都能被他料个正着。约摸一盏茶时间之后，戚继光浑身血淋淋地回来了，说是刺客逃了个无影无踪。

因失血和激斗，他脸色苍白，但拒绝别人搀扶。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张居正。

然而如初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英勇负伤并且英雄救美的戚继光身上，张罗着立即回卫学，而且请了天津卫最好的外伤大夫一起回去，另派了赵三红帮助虚海和八重善后。

来宫前集摆摊子的，都是苦哈哈的穷人，他们无故蒙受的损失可能会令一家大小饿肚子，如初怎么能坐视不理？毕竟这是因她而起的祸端。

&ldo;王大夫，他怎么样？&rdo;在走廊上团团转的如初好不容易等到大夫走出门来，连忙走上前问。

刚才已经从房间里端出三盆变红的清水了，现在王大夫虽然洗净了手，十指上却似乎还有血腥气似的。

&ldo;重伤只有一处，就是左肩，深至几乎穿透，好在未伤及经脉和骨头，箭头上也未淬毒。&rdo;王大夫慢条斯理地说，听得如初心里一抽一抽的，&ldo;之所以诊治了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他中箭后斩断了箭杆，而且用力过度，拔箭的时候很是费了一番力气，病者自己也多受了无数苦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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