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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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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府，大门外。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雨依然没有停歇。

严世蕃一脸忧色，大步往门外走，身后的随护一溜小跑紧跟其后，为他撑伞，可却根本追不上他的脚步，任纷落雨丝打湿了他的肩头。

如初失踪六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自从他得知消息后也过了三天，在这段时间内他不惜动用了手中全部的关系网，不管是明线还是暗线，却仍然没有得到半点相关的消息。这太不寻常了，要知道如果他想找任何一个人，还从没有超过三天却找不到的。

在大明，他可以只手遮天，但世间还有句俗语叫手大捂不过天去，人的手指还会有fèng隙，那当然他的势力也有达不到的地方。不过那种地方很少，想来想去，也只有东西两厂中的部分暗卫，还有就是皇宫里的人他无法完全掌控。

他心里有了怀疑对象，不禁怒火焚心。有的人，他一直不得不给面子，可现在这情况，他也只好撕破了脸。谁伤害了如初，他就一定要对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把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吓得身边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喘。跨上马走出三条街，就在快到自己别院的路上，偶一抬眼，正看到一个和尚静静站在一家杂货铺的屋檐下，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他。

风雨凌人，没铺青砖的街道已经泥泞不堪，可那和尚的一袭胜雪白衣却纤尘不染，雨滴都似在他身边缤纷飞舞，不忍落在他身上。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驻足偷望，可那和尚却目光坚定不移，只望向他。

虚海。他认识这个和尚。天津卫学的兵法教头，如初的朋友，长得不像他幼年印象中的那个贵人，但气质却极为神似。他曾经怀疑过此人的身世，查过僧录司的资料，因为太过无懈可击，后来也就淡忘了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那感觉又强烈的浮现在心头。

似乎是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探究之意，那如玉制雕像般的和尚突然动了一下，毫不在意脚下污泥，头顶雨水，就那么一步步向他走来，不慌不忙，却又沉着笃定。

&ldo;大师有事？&rdo;严世蕃问。

&ldo;如初。&rdo;虚海只答了两个字。

都是聪明人，心里又都想着一个女人、一件忧心事，所以不必过多解释，尽皆了然。

&ldo;给大师一匹马。&rdo;严世蕃权衡了片刻后对手下说，然后率先扬鞭前行，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别院。世人都道这里是他这金屋藏娇的风流地方，却不知这精致华美的院落是专门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的。

&ldo;关于如初，大师为什么找上我？&rdo;严世蕃问，略抬手臂让仆人帮自己换上干衣服。

虚海也正拿着一块干燥巾子擦拭身上的雨珠，口中淡然道，&ldo;如初丢了，小僧认为天底下只有小相爷才能找得到她。&rdo;

&ldo;大师觉得我找到了吗？&rdo;严世蕃挥退仆从，请虚海坐下，亲自奉了一盏茶。

虚海摇了摇头，&ldo;如果找到了，小相爷怎会不去救她？但，小相爷一定知道了某些线索。&rdo;

严世蕃没正面回答，只挑了挑眉道，&ldo;大师喜欢如初？&rdo;

他突然转变话题，单刀直入，没想到虚海连眼皮也没抖一下，直接承认道，&ldo;是。&rdo;

这下，倒让他一时无语，半晌才苦笑道，&ldo;大师倒坦白，在下佩服。如初这丫头……还真是惹祸精，连大师也动了凡心。&rdo;

&ldo;小僧六根不净，怨不得旁人。&rdo;

&ldo;那大师凭什么以为我会把如初的消息告诉你呢？&rdo;严世蕃不自禁流露出狂傲的神色，&ldo;不瞒大师，我也喜欢如初，从小到大没这么在意过一个人，可她却从未应承我什么。这一次倘若我能救她，又何必多加上大师，让她的感激之情减半呢？只我一人英雄救美，她说不定就会嫁给我了。&rdo;

&ldo;小相爷是真小人，句句实言。&rdo;虚海由衷赞道，倒有几分欣赏起这祸国殃民的恶人来。

&ldo;我想要什么，就去努力得到什么，没什么不敢说的。只是……我宁愿没有这次机会。如初失踪这么多天，我真怕什么都来不及。&rdo;

&ldo;那小相爷就更应该与小僧合作。小僧相信，小相爷一定有用得着小僧之处。&rdo;

听到这儿，严世蕃目光一暗，心里那奇怪的念头突然压抑不住地涌上来，不禁盯着虚海道，&ldo;大师是否是我幼年时结识的那位其贵无比的人呢？&rdo;

&ldo;小僧虚海。&rdo;

&ldo;要合作，岂可不明言？&rdo;严世蕃咄咄逼人。

虚海苦笑，&ldo;为了如初，小僧相信小相爷可以跟仇敌或者最厌恶的人合作，何况是区区一个顾左右而言他的出家人呢？至于有些事……因缘际会，想不露出真相也不行，这世上能守住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小相爷又何必急于一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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