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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不想苟同,却不得不承认秦桑说得在理。
扶了扶鬓上步摇,秦桑道:&ldo;走罢,去给夫人请个安。&rdo;
这是要去示威么?依然凝眉,不认同。秦桑看穿她心思,噗嗤一笑,嗔道:&ldo;我再得宠也是个妾,哪里敢和夫人示威?这是去示好呢!&rdo;
扶月道:&ldo;小夫人得六爷宠,便是夫人也无法与您比肩的。您向她示威又如何!&rdo;
秦桑凉凉的一个眼神扫去,方才还得意洋洋的扶月立即噤声。秦桑微抬下巴,神色清冷地道:&ldo;掌嘴罢。&rdo;
扶月不知犯了何事,自觉委屈,不情不愿打了下嘴巴。打完心有不甘,迟疑片刻,方道:&ldo;奴婢不知犯了甚么错,小夫人竟要掌我嘴。&rdo;
不用秦桑解释,依然已冷声道:&ldo;昨儿咱们到府中时夫人便警告了,说是京中规矩大,夫人便是夫人,姨娘便是姨娘。你还喊姨娘做小夫人,这不是将姨娘往火坑里推么?再者姨娘让你掌嘴你就掌嘴,哪里还有你多话的份儿?&rdo;
&ldo;姨娘待下人素来亲和,是你我的福分,你莫要因了姨娘和善而忘了谁是主谁是仆!&rdo;
&ldo;可是……&rdo;
认真计较来,姨娘也是仆,她们本质上并未不同。但这话扶月却也没有蠢到当着秦桑的面说,她也还算有点脑子。
一行三人来到柳嫣院外,却被告知柳嫣在花园内与世子妃吃茶赏花。秦桑只得折往花园,还远远的,便听得亭子里柳嫣娇娇的笑声。秦桑听了嗓子干疼,想着当日在秦淮没有女主人时她也肆意嬉笑,不想回了京都,却要步步小心行事。这落差之大,便是秦桑识时务,心里也不舒坦。
而今儿还只是第二日,不知这样看人了脸色行事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但她不能有怨言,因为叶甚所做一切都是为她,她又怎能没心没肺,只图自己快活呢?
强打起精神,秦桑步履轻快的行至亭子。她人方现,早有丫头附在柳嫣耳边提醒她,说是秦姨娘来了。
秦桑上前,倾身要给她请安,柳嫣抢先一步道:&ldo;姨娘不必多礼,快请坐罢。&rdo;
秦桑请了安,笑道:&ldo;哪有奴婢与主子同坐的呢?夫人心善,奴婢却不能无礼。&rdo;
柳嫣笑道:&ldo;听听,这一张小嘴儿怪能说的,怨不得六爷当眼珠子似的疼。&rdo;说罢吩咐丫头搬来一张小矮凳,拉着秦桑坐了。秦桑谢过,顺她的意坐下,柳嫣轻拍着她手背,解释说:&ldo;昨儿在老夫人处,我说的那番话想必让姨娘堵心了。可我也是为你好,京都不比秦淮,称呼若乱了套,必要糟人讨伐的。还请姨娘莫要责怪。&rdo;
柳嫣面上笑嘻嘻,拉着秦桑的手亲亲热热的说着。倘若面对柳嫣的是别的小姑娘,估计便被她这宅心仁厚的模样给骗了,偏她对的是秦桑。而柳嫣小白兔的无害面在初次见面时早就撕破,秦桑哪里不知她是在做戏。
她们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场面话也都会说,还一个比一个说得漂亮。
后宅女人的争斗,可以是刀刀见血,亦可以是杀人不见血,端的看谁手段高明。
秦桑羞愧道:&ldo;是妾没规矩,夫人教训得在理。&rdo;
一旁在座的苏妙龄笑道:&ldo;都是自家姊妹,何必客道。&rdo;
柳嫣笑道:&ldo;可不就是。&rdo;拿眼瞅了瞅秦桑,略一沉吟,便对秦桑道:&ldo;说到自家姊妹,我想起一些事来,不知当讲不当讲。&rdo;
秦桑道:&ldo;夫人有话请讲就是。&rdo;
柳嫣方道:&ldo;昨儿老夫人将你认错成苏大小姐,可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是没见过苏大小姐,不晓得你这容貌竟与她出落得一致,倒像是双生姊妹的。&rdo;
秦桑故作惊讶,&ldo;可有如此巧的事?&rdo;
说罢一手抚上自己的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苏妙龄红着眼眶道:&ldo;可怜我那姐姐红颜薄命……&rdo;
说罢,拿帕掩面而泣。
秦桑冷眼看着,待她止声,方道:&ldo;苏大小姐独得六爷青眼,也不枉此生。世子妃又何须为她伤心难过。&rdo;
柳嫣道:&ldo;阿华最是心善的也是最是念旧情的,便平日里家宠病了也要伤心难过一阵子,何况是人呢。&rdo;
秦桑谦卑道:&ldo;妾听闻苏大小姐乃钟毓灵秀之人,如何能与家宠相提并论?&rdo;
她倏地一笑,目光望向红着眼眶的苏妙龄。苏妙龄身后一片湖水,岸上斜柳枝条随处摇摆,有鸟在树梢唧唧叫,好似在嘲笑苏妙龄的虚伪。
鸟声停,秦桑缓缓道:&ldo;妾又听闻当年苏大小姐还在闺中时几次三番毒害世子妃,而今她早早离去,世子妃不但不欢喜,反倒伤心难过。恕妾愚昧,还请世子妃提点一二。&rdo;
苏妙龄哽咽道:&ldo;姐姐这话还是在埋怨妹妹么?&rdo;
秦桑起身,朝她福了福,&ldo;世间万物,各有各的缘法。秦桑有幸与苏大小姐拥有同一张脸,但奴婢却不是她,还请世子妃日后莫要误会了。&rdo;
苏妙龄道:&ldo;往昔咱们姊妹虽有矛盾,但总一处耍,我如何会认错呢?&rdo;
秦桑不急不缓道:&ldo;这便要问世子妃了?&rdo;
第111章往事已矣(2)
夜里叶甚回来时,秦桑还作盛妆打扮。她懒懒的靠在美人榻上,神色清冷,叶甚有片刻的恍惚,似乎又看到了娇横的苏妙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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