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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今日的事，许如是对韦乾其实有点不满：&ldo;沈妈妈，您说府里怎么会请这样一位男先生来呢？&rdo;

沈妈妈叹了口气：&ldo;先前长安大乱，平乱之后，不少将领骄横跋扈，劫掠良家女子之事也不少见，只是没人敢管。好人家的女子哪还敢出来？&rdo;

许如是有点吃惊：&ldo;那些人怎么敢闹在楚王府头上。&rdo;

陈妈妈摸了摸她头上的丫髻：&ldo;大王先前不在府中，贺兰孺人总不能和为了几个女先生和蛮子闹起来。有人请辞，也不好耽误人家，新聘来的韦先生其实才学更出众。如今大王回来，情形就好了。&rdo;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许如是却沉默了。她这生在楚王府还算幸运，还是生在小户人家，不知道还要经历些什么。

她想了想，瞧着午饭的点去找了许铄，把今日的事简要说了：&ldo;璎珞奴还小，未必知道这事的严重。我看她对阿兄还算亲近，希望阿兄多劝她一劝。&rdo;

许铄听了，却沉默了片刻，应得很勉强。许如是这才反应过来，他对陈媵留在洛阳还有心结，璎珞奴不过是把他想说的说出来了。

她心知说话时机不对，便略过这节，舀了汤饼吃了几口，沮丧道：&ldo;阿兄，我近来在听陈妈妈讲本朝的史，有好些地方不大明白。&rdo;

许铄这才有了几分笑意，问陈妈妈的口气难免严厉了些：&ldo;陈妈妈讲得晦涩了&rdo;

陈妈妈面色微有怪异：&ldo;是奴婢不好。&rdo;

许如是笑道：&ldo;是我蠢笨。&rdo;

许铄大声反驳：&ldo;你才学了多久能听懂大半已是菩提心聪慧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阿兄就是了。&rdo;

许如是心中熨帖，顺着他的话问：&ldo;当年反攻叛军之际，太上皇召圣人去蜀中，匪患未平，圣人不应诏，未何今日耶耶领兵在外，即将平定匪患，圣人却反倒要召他回长安呢？&rdo;

许铄也没想太多，摆了摆手：&ldo;反贼已经被八位节度使包围，穷途末路，何须耶耶主持大局呢？&rdo;

&ldo;……&rdo;

许如是觉得她都暗示得这么明白了，许铄这个傻白甜却半点不上道。她随口称赞了许铄几句，许铄看起来又是骄傲，又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许如是不知道他这智商哪里还值得骄傲了。

她又故作迟疑道：&ldo;可是……我之前听齐公说，那边的战事似乎不太好。&rdo;

&ldo;本来叛军都要被剿灭了，耶耶和齐公离开了之后，如今反扑的势头却好似又厉害了一些。&rdo;

她补充了一句：&ldo;圣人在天龙十年反攻的吧，圣人真有先见之明，他不去蜀中，官军情势就好了。如今耶耶回来得早了，官军情势就坏了。&rdo;

这丫头说得是什么傻话

许铄无奈一笑：&ldo;天龙是太上皇的年号，反攻那年圣人已经登基改元了……&rdo;

许铄的声音戛然而止。

圣人登基为帝的时候，可以说是把太上皇撂在了一边，但他手握兵权又占着平叛的大义，太上皇拿他没有办法。

他突然意识到，如今的情势和当年何其相似？耶耶手握重兵在外平叛，又有平叛的不世之功，他要是有称帝之心，圣人又拿他有什么办法

菩提心童言无忌，竟正说中了事情的关窍。圣人当年不应诏，是因为他要自立为皇帝。耶耶应召而回，却是因为他实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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